第199章 贪婪（2/2）

“二牛啊，怎么你家事总是这么多，不是要钱就是治病，这村里谁家不累呢？凭啥就偏偏你家的屎臭得都腥得熏人？”

李二牛的脑袋懵了一下，可他硬是咬紧牙关，忍下了。

“许里正……您有大量，咱家是真熬不过了，您多少……宽几日，少要几两行不行？”

他哀哀跪下，几乎声泪俱下。

这幅样子，换了旁人或许还会有些不忍，但许老三却看得心里一阵畅快。

“二牛，不是兄弟我不体谅，可村规成例在这里，要是人人都赖账，那我这规矩还怎么立？要讲仁慈？去县城街头试试，官爷个个比我和善！”

顿了一顿，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破旧的地契，有意无意地晃了晃。

“实话告诉你啊，这几日我可听说衙门那边手有点闲，说不定……嘿，你拖不起这账，我倒是可以把案子上交，让官爷亲自督促还账，兴许比我还能收拾你？”

李二牛脸色惨白，身子陡然瘫软。

许老三见状，似笑非笑地用鞋底踹了踹李二牛的小腿，又道：“我也不是只会讲规矩，给兄弟提个醒吧，要么快着还，要么撂挑子别赖着。去县衙试试运气也成，多大点事！”

他说完转头就给婢子使眼色。

“好了，把这泥点子赶出去，别给我客厅踩脏了！”

婢子试探地看了李二牛一眼，然后畏畏缩缩地推他往门外挤。

可这时，李二牛的眼神突然死死地盯住许老三。

“许老三，你会遭报应的……”

许老三听得此话猛地一个激灵，却又硬生生笑了一声，但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二牛被婢女推搡出门，跌倒在泥泞的路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泥水沾满了他的粗布衣裳。

他抹了一把脸，浑浊的泪水混着泥水流淌下来。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双腿酸软无力，才颓然地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认命！他还有老娘要照顾，他不能倒下！

他想起镇上最近新开了一家当铺，据说掌柜的为人慷慨，眼光独到，或许可以去碰碰运气。

想到这里，他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

……

当铺的红漆木门在李二牛面前，他颤巍巍地推开门。

柜台后，一个肥头大耳的掌柜正拨弄着算盘。

李二牛原本想典当家中值钱的物件，可翻遍全身，除了几枚沾着泥土的铜板，再无其他。

他绝望地跪在柜台前，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

“掌柜的，求您行行好，收了我吧！我…我卖身换些银两，救救我老娘！”

掌柜的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训斥这不知礼数的泥腿子，却听见内堂传来一声轻咳。

“怎么回事？”

一个身穿锦袍，面容白净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正是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