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少女(2/2)
“那是自然!”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烈明天只是淡淡笑着,心中却另有盘算。山高路远,那些它地之人即便想来,也是有心无力,能真正抵达这里的,又能有多少呢?
妖魔对小国而言,早已是闻风丧胆的存在,普通百姓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小国土地辽阔,妖魔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他们根本无力抵抗。各大宗门的弟子如同天降神兵,一次次解救黎民百姓,谁能不心生敬仰?
如今,世间又出现了鬼怪,人们对大宗门的庇护更是渴望到了极点。也正因如此,才会有比以往更多的天才,涌向这柳絮城。
第二日,烈明天亲自去北林巡视了一番布防,确认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两天,他依次会见了其余三宗的代表,各方在一场觥筹交错的酒席上,看似和睦地敲定了最后的招生细节。
终于,到了招生日。
北林外的那块场地,早已不是当年的简陋模样。它不仅被拓宽了数倍,更在处处细节中彰显着四大宗门的深厚底蕴。
在精妙的阵法笼罩下,无需层层守卫严防死守。只需轻轻催动阵法,出入口便会自动检测并显示每个人的年龄,将不符合要求的人直接拦在门外。
即便如此,经过初步筛选后,场地内依旧人山人海,十万余道身影摩肩接踵,让这片宽大的场地也显得格外拥挤。空气中弥漫着少男少女的热血与忐忑,一场关乎未来的选拔,即将拉开序幕。
烈明天虽是首次登台,但感受着台下众人参差不齐的修为气息,脸上毫无惧色,眼神锐利如刀。
\"欢迎各位参加翠枝宗招生比试。\"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年龄达标只是最低门槛,接下来的考核,不仅艰难,更有性命之忧。\"
他目光扫过人群,带着一丝冷意:\"自认资质平庸、想走捷径的,可以现在就离开。第一轮,先测天生开脉数——不合格者,直接淘汰。\"
\"凭什么?\"话音未落,台下已有人按捺不住,高声质疑。
\"肃静!\"烈明天低喝一声。
然而质疑声非但未停,反而愈发嘈杂。
\"翠枝宗没人了吗?派这么个毛头小子主持?\"
\"连场面都镇不住,还考核别人?\"
烈明天面无表情地看着骚动,右手随意一弹。刹那间,几道无形气劲射出,将台下叫得最凶的几人瞬间拽到台前,重重摔在地上。
\"你们,有何不服?\"他居高临下,语气冰冷。
几人被他眼神一扫,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连话都说不出来。
唯有一人色厉内荏地硬撑:\"我们是来展示天赋、加入宗门的,不是来陪你胡闹。\"
\"测经脉,就是测天赋。\"烈明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像你这样的,一看就通不过。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等最后确定了宗门名额,你可以挑任何一个人挑战,赢了,他的名额就归你。\"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转厉:\"其他人若有不服,也可向我提出同样要求。原本四宗共同制定的测试规则里,并没有这一条,但既然有人觉得不公,那这规矩,就由我来加!\"
\"现在,规则明确:天生开脉四以上,方为合格!\"
\"至于刚才那些吵闹的,全部驱离——管你天赋多高,心性不过关,宗门绝不收录!\"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拍。
只见上百件古朴的源器被弟子们抬了上来,器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使用方法很简单,注入源气即可。\"烈明天指了指队伍,\"从左到右,由近及远,依次测试!\"
经此一遭,场下再无一人敢有异议。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乖乖按照指令排成队列,气氛凝重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测试过程中,总有几位测试者的天赋格外引人注目,令人眼前一亮。
烈明天与同宗的几位执事坐于高台,一边观察下方测试者的表现,一边低声交谈。
一位执事指向场中一名气质沉稳的男子,开口道:“此人的天赋相当出色,师弟觉得如何?”
烈明天微微颔首:“天赋确实不错,举止也显稳重。”
几人正议论间,一位少女缓步登台。她一身异域风格的短衫与长裙,腰间缀着几串小巧的银铃,行动间发出细碎清音。
与其他测试者的紧张或庄重不同,她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随意束起,几缕发丝俏皮地垂在颊边,眼眸流转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灵动机敏,与周围众人格格不入。
只见她将手轻轻按在源器之上,缓缓注入源气。器面上横杠逐一亮起,最终定格于七道。
“天才!”吴斌文见状,忍不住霍然起身。
这一幕也引得各大宗门纷纷侧目,彼此间隐现警惕之色。青衣宗的冉雪率先开口,声音柔和:“小妹妹,我青衣宗功法最为适合女子修行,不妨考虑加入我宗。”
洪泽宗一名执事当即冷声打断:“冉雪,莫非你以为你宗门中女弟子多,天下女子就都该入你门下?”
“不然呢?”冉雪挑眉反问。
“呵,百年前你宗那位女弟子的事,莫非忘了?要不要我在此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你敢!”
眼见气氛紧张,翠枝宗的邱泽执事沉声劝道:“二位莫非要在众弟子面前继续争执?”两人闻言,这才各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烈明天自这精灵般的少女登台起便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少女似有所觉,抬眼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毫无怯意,反而带着一丝探究。烈明天眼中掠过一丝兴味,随即率先移开了视线。
几个时辰的测试转瞬即逝,场中人数已稀稀拉拉。超过一半的人因开脉不足四脉被淘汰出局。日头渐西,见再无人上前,烈明天朗声宣布:“今日测试到此结束,明日继续。”
返程途中,一阵阵凄楚的啼哭随风传来,连绵不绝,透着一股绝望。烈明天皱眉问道:“为何有如此多人哭泣?修行之路并非只有宗门一途。即便不入宗门,散修之中亦有成名立万,被各大势力奉为上宾者。”
身旁的吴斌文叹了口气:“师弟有所不知,此次前来参加考核的,大多来自奇泽。”
“就是那个毒瘴弥漫的邻泽?”
“正是。”吴斌文面色凝重,“毒雾山……又快爆发了。”
“典籍记载,上次爆发是在二十年前,不是说百年一次么?”
“本该是百年一周期。”吴斌文语气沉重,“但有人自恃天赋异禀,强行干预毒雾山的本源,结果适得其反,反而诱使爆发提前。”
烈明天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
夜色渐深,一间简陋的客栈房间里,烛火摇曳。
少女坐在床沿,双手轻轻按在胸口,试图平复测试结束后仍未完全消散的紧张心绪。
白天在广场上与烈明天对视的那一幕,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她反复回想,却始终看不透那个男人深邃的眼眸,只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被对方一眼就看穿了所有心思。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确认没有任何异样,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疲惫感便席卷而来。她吹熄了烛火,躺在硬板床上,不久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