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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冬日(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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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吧。”任疏桐一声令下,便拿出一个空间卷轴——一个一次性的单向传送门。

“去哪里?”楼映嫱一马当先,第一个踩上卷轴——他经历过不少次,如今已经很是熟练,一脚踩进空间卷轴时却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金陵。”

“金陵离得不远,空间卷轴属于是大材小用了吧?”花笕屿紧接着跟上来,也一脚踩进卷轴中。

“我知道,但是这个最快,而且有些小朋友还没体验过。”说着任疏桐看向侯晓枫的方向,示意他快跟上。

侯晓枫见状,便也有样学样,一脚踩进卷轴当中。

而后便是任疏桐背着花笕雅跟在后面,最后才到袁知夏走进卷轴里,而后,卷轴内的银白光芒消失,转而变成一片空白。

当全员落地金陵城外时,这边的卷轴便无火自焚,被烧了个干净,不留下一点痕迹。

而这边落地金陵城的六人,脚下皆出现一个银白色的空间印记,待众人皆安稳落地,才慢慢消退。

“这是……到了?”侯晓枫晕头转向地问,刚才第一次经历传送,侯晓枫还有点头晕脑胀。

“头晕正常,以后多多修炼精神力,这种状态会好很多。”任疏桐道。

“……是,师父。”侯晓枫听懂了,这是嫌他精神力太弱,却又忍不住好奇起来,于是小声问道:“三哥,你第一次也这样吗?”

“嗯。”花笕屿回答。

实则不然,花笕屿只在一开始有些头晕目眩,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空间被扭曲了而大脑未能及时做出反应而产生的晕眩,便第一时间集中精神力,以削弱这种状态。是以,花笕屿其实并未经历侯晓枫这样的头晕脑胀,此番说法,只是为了安慰侯晓枫罢了。

任疏桐也听出来了,所以看了花笕屿一眼,当然,就一眼。而后便率先迈开大长腿,往金陵城中走去。

……

撑着油纸伞踏入金陵城门时,雨正下得绵密。青石板路被雨浸得发亮,倒映着两侧粉墙黛瓦的影子,连飞檐上雕的衔花雀,都好似沾了水汽,更添了几分灵动。

城门下有卖桂花糖芋苗的担子,铜锅里的糖水咕嘟冒泡,甜香混着雨水飘过来,挑担的老汉裹着青布衫,见人经过便笑着问:“姑娘,来一碗暖暖身子不?”这话是对着花笕屿说的,后者正欲摇头,却在抬眸时瞧见了一只似水一般的蓝色眸子,便转了话头,“来一碗吧。”说着便从袖中付了钱,也没纠正老者的称呼。

只是单手捧着举过头顶,将碗递给在袁知夏肩头的花笕雅,“小心些,别撒了,弄脏了裙子。”花笕屿照例叮嘱。

“我叫你帮我打伞,你现在左手拿碗右手拿伞,怎么吃?”袁知夏逗她,“莫不是要长出第三只手来?”

“袁先生,我不是小孩子了。”言下之意,不要用这种哄小孩的话来逗我,我真的会生气的。

说着,便从袖中伸出一条嫩绿的藤蔓,在袁知夏的见证下缓缓缠上伞柄,稳稳地举着足够两人遮风避雨的油纸伞。

那厢卖糖水的老者却是却是走远,身后传来瓷勺碰撞的轻响,混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亮。

沿街的建筑多藏在雨雾里,墙面上长满了苍翠欲滴的爬山虎,与斑驳的砖痕交相辉映,老字号的茶馆半掩着门,木门上的青绿铜环斑驳,染了不知多少岁月风霜。

有客推门而入时便有“吱呀”一声,漏出里面暖黄的光——几桌茶客围坐着,捧着紫砂茶壶闲谈,有人说起秦淮河的画舫,便有人附和,吴侬软语混着雨打窗棂的“滴答”声,倒让这雨天多了几分温软。

接着便入了小巷,青石板路被雨浸润得发亮,缝隙里积着的水洼映着灰瓦一角,踩上去时便溅起细碎的水花,又引得花笕屿几声轻骂。

迎面而来的小园林,朱漆大门早已失去往日光泽,铜环上锈迹斑斑,半掩着的门扇在风里吱呀轻晃,倒像在无声招呼。门楣上模糊的题字被雨打湿,墨迹晕开,只剩几分依稀的雅致,昭示着这里曾有的光景。

跨进门槛,曲折的回廊先入了眼。廊柱上的苏式彩绘早已斑驳,只余下几点褪色的青蓝,其上花鸟山水皆已不见应有之色,本是颓然的景色,此时却与头顶垂着的素色帘幔相映。

又说帘幔该是放了有些年头,发白又发黄,只依稀能辨曾经的色彩。风过时,便轻轻飘摆,像极了仕女轻展衣袖,廊外的雨丝漏进几分,落在帘幔上,更与天地融为一色。

廊下悬着的旧灯笼,竹骨早被虫蛀得坑坑洼洼,蒙着的绢面沾了雨,沉甸甸地垂着,显出几分颓唐的韵致。

待转过回廊,便见一方池塘。池面蒙着层薄烟,零星的残荷立在水中,枯褐的荷秆歪歪斜斜,残存的几片荷叶被雨打得翻卷过来,边缘蜷曲着,像极了揉皱的绢纸,上面积着的雨水顺着叶脉滑落,“嘀嗒”一声坠入池中,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将池底沉着的碎瓷片与枯莲籽都晃得清晰了些。

池边的木栏杆早已朽坏,几处断裂的地方缠着枯藤,藤叶上的蛛网密结,网住的雨滴悬在半空,亮得像细碎的珍珠,却终究撑不住重量,“啪”地落在湖面,又添一圈波纹。

造型奇异的太湖石就立在池边,灰白的石身布满孔洞,原该是嶙峋锋利的棱角,却被石缝里积着的雨水衬得柔和了些。雨水顺着石孔往下淌,在石脚积成一汪浅潭,倒映着石身的影子,倒让这粗笨的石头多了几分灵秀。

石上生着几丛青苔,被雨打湿,绿得发亮,给这沉寂的石头添了些许生气。

沿着回廊下的青石路慢慢走,石面上的纹路便在雨的浸润下愈发清晰,偶尔能看见嵌在石缝里的旧砖,带着岁月磨出的圆润。

行了一时三刻,脚下的路渐渐开阔,便出了园林的后门。门外立着几级青灰色的石阶,被雨打湿,泛着冷冽的光,而后众人便顺着石阶往半山腰走去,一旁的灌木丛挂着水珠,枝叶低垂,偶尔有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轻响,所过之处,皆被湿了衣袖。

拾级而上,雨势渐小,隐约得见山庄的飞檐翘角,覆在灰蒙的天幕下。

走近时,才见山庄的木门隐在浓荫里,门楣两侧悬着两盏红灯笼。灯笼该是新挂不久,红绸面还透着鲜亮,只是被雨打湿的灯穗沉甸甸垂着,暗红的流苏沾了水珠,顺着门枋轻轻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湿痕。

推门而入,便有暖融融的气息裹着醇厚的茶香扑面而来,混着檐下滴落的雨声,倒叫这雨天多了几分暖意。

一抬头,见瓦当边缘垂着细密的雨线,水珠串成的帘幕落在门前,在青石板上积出浅浅的水洼,恰好将头顶的红灯笼映在里面,红的灯、灰的瓦、暗的门,全缩在那方小小的水洼里,成了雨天里一幅鲜活又雅致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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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洛林·菲尔·R·菲茨赫伯格·奥兰多·范·德古拉,梅苏的哥哥,德古拉家族现任家主,大英帝国外交部成员。

黑发红瞳,日常只以左眼示人(坊间传闻,是因为他的右眼可通神,所以神秘至极,高调又不敢炫耀,所以才拿东西遮住。),大英帝国借此缘由(目无君主,傲慢至极)将德古拉家族逐出了上议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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