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先天下之祸而祸（1/2）

听着楚王朱桢忽然提起范仲淹。

又大肆诋毁这位名士先贤。

在场几人当即也是大惊失色！

而原本冷眼旁观的御史中丞詹徽，更是气得须发颤动！

“楚王殿下何出此言？！”

他此时于大殿之上怒喝道。

“范文正公乃一代贤臣！”

“一生忠心耿耿，为国为民，何等的高尚！”

“您如此折辱先贤，天下士人听了会作何感想？”

“您身为皇族宗室，一言一行皆牵动皇家颜面！”

“怎可如此妄言？！”

范仲淹，乃北宋名相。

历史上数一数二的贤臣。

这位《岳阳楼记》的作者，一生所秉持的理念。

犹如深邃夜空中的明明星辰，照耀着千百年来求学的士人。

那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更是传颂千古而经久不衰。

而这般无畏无私的精神，不仅为后世树立了忠臣典范之标杆。

赢得了“文正”这一极为崇高的谥号。

对文官而言，这即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亦是其对个人功绩和人格魅力最佳的诠释。

而在场众人皆知，詹徽这话说得有理。

每个人都清楚地意识到，对于一位皇子而言。

轻易质疑前朝名相，这不仅是对其往圣先贤的亵渎。

更是对皇族声望莫大的损害。

而楚王这般贬损古人，无异于自毁皇室颜面！

即便是作风强硬的皇帝朱元璋，亦沉默无言。

然而，朱桢却是不为所动。

他此时嘴角勾勒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他缓缓开口问道：

“不知詹御史是否了解，当年范文正设立的族田制度？”

詹徽闻言也是一愣，出身婺源詹氏。

乃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子弟。

自然知道自北宋时设立族田制度。

而他本人更是这项制度的受益者。

而朱桢忽然提起此事，詹徽也是眉头一皱。

心中虽然愤懑未消，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道：

“下官自然知晓一二。”

“我詹氏一族，自古以来便设有族田。”

“用以专门供奉族人教育及生活之需。”

“这族田义庄，乃昔日范文正公创下的善政。”

“是利国利民之举！”

“难道殿下对此有异议不成？”

闻言，朱桢也是笑了笑说道：

“族田义庄在当年确实是善政。”

“对内养幼养老，对外提供人才，顺应了国之所需.......”

“可是，”他此时语气一转，目光犀利地盯着詹徽说道：

“这一制度却将大族子弟牢牢绑在世家身上，犹如附骨之蛆！”

“他们自小便受制于宗族，吃喝用度全靠族中供养。”

“一旦脱离家族，便无立锥之地！”

话音落定，满殿寂然无声，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了。

朱元璋目光如炬，紧盯着朱桢。

眼神中似有所悟又带着几分警觉。

“试问，在此等情况下。”

“即使这些出身世家的士人。”

“在家国两者之间，如何忠于我大明？”

“当他们的根本利益被威胁时，又岂能不动摇？”

“他们必须首先遵守家规，而后才是朝廷法度！”

“这便是所谓的族田善政所引发的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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