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女仆长的第一份工作（1/2）

“是让每一个零件，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发挥它该有的作用。须佐之男这颗钉子，太傲，太扎手，不敲打敲打，怎么能钉进木头里去？”陆鸣淡淡地说道，“至于会不会逼反他，我从不担心。因为我随时可以换一颗新的钉子。”

这番冰冷而残酷的“职场理论”，让玉子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寒意。

原来在他眼里，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真的只是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

“好了，别跪着了。去给我泡杯茶。”陆鸣吩咐道，“对了，我最近有个新想法。”

玉子连忙起身，恭敬地垂手侍立。

“高天原的农业生产，不能只靠稻荷神一个人。我们要全面发展，多点开花。”陆鸣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光幕浮现，上面出现了几个大字——《高天原神圣农业开发五年计划》。

“我决定，成立一个农业发展规划领导小组。至于组长嘛......”陆鸣的目光在神职列表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名字上。

“就由保食神来担任吧。”

玉子的瞳孔微微一缩。

保食神，一位非常古老的食物之神，神力不强，性格温和，在以往的高天原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陆鸣，又一次绕过了所有旧有的权力阶层，将一个边缘神明，提拔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上。

他这是要......将高天原的权力体系，彻底洗牌！

玉子端着茶盘的手，又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预感到，一场比之前更加彻底的风暴，即将在高天原内部掀起。

在“农业五年计划”如火如荼地展开，整个高天原的神明都被卷入到一场轰轰烈烈的“生产竞赛”中时，陆鸣却将注意力从这些琐事上移开了。

对他而言，管理高天原只是一个实验，一个观察规则如何运作、社会如何构建的沙盘。他真正的目的，始终是解析这个世界的核心，为自己锻造至高之刃提供“素材”。

这一天，他将玉子叫到了凤凰殿的顶层书房。

“玉子，你作为曾经的高天原之主，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应该都很熟悉吧？”陆鸣坐在书桌后，十指交叉，语气随意。

“回主人，奴婢......大致都了解。”玉子恭敬地回答。她不明白陆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大致了解，可不够。”陆鸣摇了摇头，“我要的是精确，是百分之百的掌控。我要一张地图。”

“地图？”

“不是普通的地理图。”陆鸣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要的是一张高天原的‘能量网络图’。每一条灵脉的走向，每一个节点的强度，能量是如何流动、如何汇聚、又如何分配的......我要知道这一切。”

玉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能量网络图？这东西怎么可能有！

高天原的灵脉，如同人体的血管，盘根错节，深埋于大地与空间之下。它们不是一成不变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神力的变动而发生微妙的变化。自神话时代以来，从来没有神想过，或者说，从来没有神有能力去绘制这样一张地图。

神明们对灵脉的利用，更多是依靠本能和经验。知道哪里灵气浓郁，适合建造神宫；知道哪里是能量节点，可以用来布置大型结界。但要说将其完全数据化、图表化，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主人，这......”玉子艰难地开口，“这恐怕......很难做到。灵脉深藏于虚空与现实的夹层，其流向变幻莫测，从未有神能将其完全勘探清楚。”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陆鸣打断了她，“我知道这东西不存在于任何典籍和记录中。它存在于你们这些古老神明的记忆里，本能里。”

他站起身，走到玉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所以，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我？”玉子惊得后退了半步。

“对，你。”陆鸣的语气不容置喙，“你曾是太阳女神，你的光辉普照高天原的每一个角落。你的感知，比任何神都要敏锐。由你来牵头，最合适不过。”

“可是，主人，我现在的神力......”玉子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她已经不是那个言出法随的天照大神了。

“我没让你用神力去强行勘探。”陆鸣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要你用你的‘知识’和‘人脉’。去整合、去调动、去说服。我要你把那些老家伙脑子里的东西，都给我挖出来，然后拼成一张完整的图。”

陆鸣说着，屈指一弹，一道金色的令牌飞到了玉子手中。

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凤凰图腾，散发着属于陆鸣的、无可匹敌的威压。

“这是我的手令。凭此令，你可以调动高天原除各部门主管之外的任何神明，配合你的工作。我还会给你一笔‘预算’，”陆鸣又扔给她一个储物袋，“里面是足够你们消耗的灵力结晶。人事、财务，我都给你了。剩下的，就是看你的能力了。”

玉子握着那枚冰冷的令牌，手心满是冷汗。

她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更是一场残酷的考验。

陆鸣这是要让她，以一个“女仆”的身份，去指挥她曾经的下属和同僚。这其中会遇到多少白眼、多少非议、多少阳奉阴违，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那些曾经对她俯首帖耳的神明，如今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是同情？是嘲讽？还是幸灾乐祸？

而她，必须拿起陆鸣赐予的这把“尚方宝剑”，去压服那些不合作者，去逼迫他们交出自己脑海中的秘密。这无异于让她亲手撕开自己最后的尊严，去践踏整个高天原旧有的秩序和情感。

这比让她去打扫宫殿、端茶倒水，要残忍一百倍。

“怎么，做不到？”陆鸣的声音再次响起。

玉子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她从陆鸣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

她知道，如果自己说一个“不”字，或者表现出任何的退缩，那么自己在他眼中的“价值”，将瞬间清零。

一个没有价值的工具，下场会是什么？月读命那张幸福而空洞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不！她不要变成那样！

“奴婢......领命！”玉子将令牌和储物袋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深深地弯下腰，将头埋得很低，“奴婢定不负主人所托！”

在这一刻，她做出了选择。

与其在无尽的屈辱和恐惧中等待未知的命运，不如抓住这根从悬崖上垂下的、唯一的绳索。哪怕这根绳索上长满了尖刺，会将她的手掌刺得鲜血淋漓。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很好。”陆鸣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去吧。”

玉子恭敬地退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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