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奥尔斯蒂德的反击(2/2)
……
东部居民区的破旧广场上,风卷着几张皱巴巴的传单贴在断墙上,林欣站在临时搭起的木箱上,身影被落日夕阳拉得很长。
她的声音像淬了火,每一个字都砸在村民心里:
“军政府卡着物资不让进,说为了“安全”,可我们连孩子的奶粉都要排队抢;说“稳定”,可谁敢说句不满,就会被当成“不稳定因素”带走——这不是保护,是把我们关在笼子里!”
她抬手指向远处岗哨的方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破壁者」不一样!他们要的不是混乱,是让我们拿回本该有的生活——不用再怕说真话,不用再为一口吃的卑躬屈膝!”
话音落时,她向前倾身,眼底的光像能穿透暮色:
“你们难道不想,明天出门时,能自由买东西,能跟邻居放心说话吗?”
台下的村民们起初只是沉默地听着,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布袋子,那是刚排队领到的半袋粗粮。
听到“孩子的奶粉”时,站在前排的中年女人玛莎悄悄红了眼,缓缓点了点头;
旁边的铁匠约翰把锤子往地上顿了顿,粗声粗气地附和:
“她说得对,上次我抱怨粮少,就被哨兵警告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对着身边人点头,那些藏在眼底的不满,顺着林欣的话一点点冒出来,变成了无声的认可。
可就在林欣要继续开口时,异变突然砸下来。
她的话音卡在半空,像断了线的磁带,原本挺直的身体猛地一僵,手臂不自然地抽搐起来。
台下的村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
肩膀处先透出广场地面的灰黑色,接着是脸颊,像被水浸过的画,边缘不断闪烁着细碎的蓝光。
“怎、怎么回事?”
玛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
约翰刚要上前,就见林欣的身体突然“分裂”出两个重影,一个还维持着演讲的姿势,另一个却歪着头,嘴角诡异地向上扯,声音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不……节点……关……”
广场瞬间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一片惊呼。
有人瞪大眼睛张大了嘴,手指着台上不断扭曲的林欣,连话都说不完整;
有人慌忙拉着身边的孩子往后躲,眼里满是惊恐;
还有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前一秒还在为他们“发声”的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闪烁,直到半个身体都融进了暮色里,只剩下满场的慌乱在风里打转。
钢棍划破空气的钝响,在东部居民区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一支巡逻队来到了这里。
为首的士兵马克没半分犹豫,手臂抡圆了砸向还在闪烁的林欣。
那投影本就因节点关闭而摇摇欲坠,这一砸之下,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蓝光碎片,像被风吹散的萤火,没几秒就消失在暮色里。
马克把钢棍扛在肩上,居高临下地扫过缩成一团的村民,嘴角勾着嘲讽的笑:
“怎么?傻了?刚才不是听得挺入迷吗?”
他踢了踢地上还没散尽的蓝光残影,声音里满是不屑:
“你们口中的“大义”,连站在这儿跟你们说句话的胆子都没有,只会躲在网络后面放投影,这就是你们信的“解放者”?”
旁边的士兵汤姆凑过来,手里把玩着腰间的手铐,接话道:
“之前抢着往前挤,说军政府压迫你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真为你们好,会用这种假人来骗你们?”
他盯着刚才点头附和的铁匠约翰,语气更冲:
“你刚才不还说哨兵警告你吗?现在知道了吧,是谁在让你们当枪使,是谁在真的防着灾难?”
约翰的脸涨得通红,攥着锤子的手松了又紧,最后还是垂了下去。
前排的玛莎看着空荡荡的木箱,手里的布袋子“啪”地掉在地上,半袋粗粮撒了出来。
她想起刚才为林欣的话红了眼,现在只觉得后背发寒:
原来自己信了半天的“希望”,连个真实的影子都没有。
村民们渐渐低下头,有人小声抱怨“被骗了”,有人沉默地捡着地上的粮食,刚才的激动和认可,全被这破碎的投影搅成了满心的失望。
这样的场景,正沿着霍洛岛的海岸线,在各个居民区里同步上演。
北部公寓楼的楼道里,宪兵们的军靴踩得楼梯咚咚响。
每扇门前都贴着醒目的“盘查通知”,士兵们砸门的力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开门!核对身份!有没有参加过「破壁者」的演讲?”
302室的住户露西刚打开门,士兵就递过一张名单,指尖划过“破壁者关联人员”的字样:
“最近见过这个人吗?或者收到过可疑的传单?”
露西攥着门把手摇头,眼神里满是紧张 ,她昨天还在楼下听过一段演讲,现在只敢把话咽回肚子里。
南部市集的墙壁上,原本喷满了“破壁者万岁”的涂鸦,此刻正被士兵们用黑色油漆覆盖。
杰克拎着油漆桶,刷子在墙上涂出粗重的黑线,把那些煽动性的文字盖得严严实实。
有个摊主想上前阻拦,刚走两步就被旁边的士兵拦住:
“想看热闹?还是想跟这些涂鸦一起被带走?”
摊主缩了缩脖子,连忙退回摊位后,看着那些黑色的油漆像一道屏障,把之前的混乱一点点盖了过去。
西部棚户区的帐篷间,士兵们正逐户检查流民的身份卡。
“有没有人给你们说过“推翻军政府”的话?”
“有没有人让你们登记信息,说能领物资?”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流民们大多低着头摇头,有人怀里抱着孩子,生怕哪句话说错就被带上手铐。
有个年轻小伙支支吾吾说“听过一次演讲”,立马被士兵架了起来,手铐“咔嗒”锁上的声音,让周围的流民瞬间安静下来。
整个霍洛岛像一台突然加速的机器,在奥尔斯蒂德的指挥下,每一处角落都布满了反制的力量。
士兵们的身影穿梭在居民区的街巷里,盘查的声音、油漆刷的摩擦声、手铐的锁合声交织在一起,原本被破壁者搅乱的秩序,正被一点点拉回正轨。
只是这铁腕之下,既有村民们后怕的沉默,也有士兵们紧绷的神经,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结束,只是对抗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