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相聚君士坦丁堡(2/2)
对于遥远的南方和东方事务,她保持了谨慎的观望,派出一位外交官,旨在收集情报,避免完全被孤立。
教廷国的教皇英诺森十世出于宗教立场,坚决反对此次大会,但迫于现实,还是派出了一位枢机主教作为观察员,旨在最低限度地维持影响力,并试图在暗中协调天主教国家立场。
而剩下的欧洲国家,则选择了拒绝合作。
最引人注目的缺席者,是俄罗斯沙皇国。
年轻的沙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在咨询了总主教和波雅尔杜马后,断然拒绝了邀请。
原因有三:其一,宗教对立。作为东正教自诩的守护者,莫斯科自视为“第三罗马”,难以接受在真正的“第二罗马”(君士坦丁堡)向一个异教帝国臣服。其二,地缘冲突。大明势力向黑海和克里米亚的扩张,与俄罗斯向南方和东方(西伯利亚)的扩张战略形成了潜在的、直接的冲突。承认大明的霸权,意味着自缚手脚。其三,内部考量。此时的俄国仍相对闭塞,对遥远东方缺乏了解,其贵族阶层对参与这种由“异教徒”主导的国际体系心存抵触。
大会的开幕仪式,被刻意安排在已被暂时改名为“大明广场”圣索菲亚大教堂前广场举行。
这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举动,将这座基督教世界曾经的最高圣殿,转变为大明主导的新秩序的宣告台。
旭日东升,金光洒在宏伟的建筑穹顶之上。
广场四周,身着鲜明甲胄的大明卫兵肃然林立,枪戟如林,无声地展示着力量。
受邀的各国君主、首相及其随员,按照大明礼官安排的次序站立,心情复杂地等待着那位幕后主宰的登场。
号角长鸣,鼓乐喧天。
在众多精锐亲兵的护卫下,魏渊终于现身。
他并未身着戎装,而是一袭深紫色蟒袍,头戴乌纱,腰佩玉带,气度雍容,不怒自威。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敬畏,有好奇,有嫉妒,也有隐藏的敌意。
魏渊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些决定着欧洲命运的面孔。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声音通过内力清晰地传遍广场:
“我,大明元辅魏渊,奉吾皇陛下旨意,节制西方军政一切事宜,抚谕万邦。”
开场白便定下了尊卑基调。
“今日,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于此新罗马之城,非为私利,乃为公义;非为一域,乃为天下。”
他的话语充满了天朝上国的自信,
“旧序已倾,新章当立。大明愿与诚心向化之友邦,共订章程,同享太平,互通有无。”
“凡今日缔约之国,即为大明之友邦。当遵《君士坦丁堡盟约》,守望相助,货殖畅流,文教相融。背约者,共讨之!”
言简意赅,却重若千钧。
随后,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魏渊代表大明,与斐迪南三世、弗朗切斯科·莫林、扬二世·卡齐米日、马扎然主教、理查德·克伦威尔(全权特使)、荷兰大议长等人,依次在用工整汉文与相应国家文字书写的、以金线装裱的《君士坦丁堡盟约》上,用印、签字。
这一刻,阳光似乎格外耀眼。
签约仪式完成,标志着一个大明主导的、横跨欧亚的“友邦”体系正式诞生。
这个体系不仅包含了军事同盟性质,更是一个以大明为核心的经济共同体和文化圈层的雏形。
欧洲的力量平衡被彻底打破,并被强行整合进一个东方的秩序框架之内。
盛会之后,是持续数日的宴会、磋商和细节谈判。
魏渊并未过多参与具体事务,他将舞台留给了杨海龙和理藩司的官员。
但他的身影,他那日在广场上宣告新秩序的姿态,已深深烙印在所有与会者心中。
然而,在君士坦丁堡的喧嚣与辉煌之外,北方的沉默显得格外刺骨。
沙俄的缺席,如同冰原上悄然凝聚的风暴,预示着这条横亘欧亚的新秩序锁链,并非坚不可摧。
未来的挑战,或许正来自于那片未被龙旗光辉照耀的、广袤而寒冷的土地。
议事堂内,金碧辉煌,却静得能听见烛火摇曳的轻微噼啪声。昨日,这里刚刚见证了足以改变欧亚历史的盟约签署,墨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尚未散去,却已沉淀出一种异样的凝重。
与会的各国君主和代表们,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深处却翻涌着各自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