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诉衷肠（2/2）
他步步紧逼，苏菀步步后退，直退到了洞壁：
“皇上，你说的，我不太明白。”
赵君临嗤了一声，玩味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直接将话挑明白了：“阿菀，我们一起睡了十年，朕对你的记忆，都渗到了骨血里。”
“你明明早就记起了一切，却躲着朕。”
“为什么？”
苏菀满脸是泪，又羞又愧，头脑一片空白，赌气般抽出身旁的龙泉宝剑来：
“是我对不起皇上，我欠了您的，今日还了你。总可以了。”
赵君临猛地将宝剑打落在地，紧紧地抓住了苏菀的手臂道：
“你还得清吗？”
苏菀脸色惨白：“那皇上想要怎么罚我。”
看她满脸恐慌，赵君临忍不住将她拥在怀中，安慰道：
“阿菀，你怎么不明白，朕不是要找你算账。”
“朕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不该有那么多秘密。”
“你心中背负着这么多，与其每日担惊受怕，为何不跟朕说开来。你怎知，朕一定会对你要打要杀。”
“我。”
苏菀眼泪涟涟的抬起头来。
赵君临牵住她的手,将她抱在膝上：
“朕做了那个梦后，的确恨过你，怨过你，也曾想过将你挫骨扬灰，让你尝遍世上千般酷刑。”
“可比起恨你，朕更想你。”
“朕为了找到你，派了很多人去找，拿着画像，全国各郡县的找......云贵人只有三分像你，朕都能把她宠成那个样子。更何况你是正主。”
“ 朕知道你是妖后时，内心除了震惊以外，全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朕感谢上天，感谢命运垂怜，感谢能有重来的机会。朕更开心的是，今生，你的心里也有了朕。”
“阿菀，朕知道你心里有我的那一刻，所有怨憎，朕都放下了。朕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爱情和女人，朕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苏菀红着眼睛，抽泣着：“对不起。”
“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坏事，无颜再见皇上。”
说着她就想要往外面跑。
赵君临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道：
“阿菀，外面雨那么大，你往哪里走。”
“前生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朕真的不计较了。”
“朕也说的，只愿意记住人生中快乐的，好的事情。朕楸着过往的恩怨不放，只会让你越来越远”
苏菀终是痛哭出声：“就算皇上能够原谅我，我也无法原谅自已。”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苏菀哭地不行， 赵君临拍拍她的背：“阿菀、别哭。朕在这里。”
他越劝，苏菀哭得越凶，似乎一辈子的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赵君临不知道她为何哭得这么伤心，该哭的不是应该是他吗？
他心思急转：“是有人欺负你了？”
“朕当初不是放你回去，找你的情郎了吗。怎么，他待你不好。”
赵君临急切地问着，苏菀抽泣着：“皇上别问了。”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赵君临细心地帮她揩着眼泪：“阿菀，你没有什么不能和朕说的。”
“有些事情，朕也很想知道。”
“朕想知道你为什么来到朕的身边，你真正的身份和名字。还有后面都发生了什么？你不会打算在朕枕边，假名假姓一辈子吧。”
“后面都发生了什么？”苏菀苦涩难言。
但赵君临这个苦主既找到了她，又问到了她，她也不能继续藏着掖着了：
“前生太多事了，奴婢，一时不知道从何讲起。”
赵君临捋了捋她的头发，深深地看着她道：“反正无事，阿菀你就慢慢讲，从头开始讲给朕听好吗。”
“朕大概率也做不成皇上了。”
“朕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将来既不能再用权势压你，也不能对你身边的人怎么样。你大可放心大胆的说。”
苏菀吸了下鼻子：“万岁爷，那奴婢开始说了。”
再次忆及往事，就好像是把自已的心一瓣瓣剥开来，锥心刺骨般的痛。
苏菀闭了闭眼，絮絮讲了起来：“奴婢姓水，名夷光。新安人，父母不详、据师傅说，他在晨间的水边捡到了我。他捡到我时，天空一片祥瑞。遂给我取名水夷光。”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跟着师父，师兄，日子过得无忧无虑。十四岁那年，湘洲疫情。万千百姓流离失所，师傅看不得生灵涂炭，就让我前去平疫。就在湘鄂那里，我遇到了同去湘鄂平疫的他。他救了我，我也帮了她。后来他邀我到金陵做客。”
“我当时并不知道，我是他帮他父亲物色的，准备送往北地作间的美人。他用爱情，将我哄骗，留在了他们家中，教我弹琴习字焚香.........后来，他也爱上了我，我如愿成了他的妻子,一年后，我生了个儿子。本来岁月静好，后来，我陪家婆上香，恰巧遇到了六皇子.......”
苏菀细细地说着往事，从北上作间开始，到新安军屠城，到她归国，再到被迫沉湖。
她哭地伤心欲绝。
赵君临也气得直攥拳。
他曾恨她入骨，咒她不得好死。可 知道她的悲惨遭遇后，心里面全是心疼。他关起门来，怎么欺负她是一回事；但别人欺负他的女人，那就是不行。
他手猛地拍在石头上：“朕要是能出去，非灭了他们不成。”
苏菀抹了把眼泪：“皇上，干什么啊。”
“前世的一切，过去就过去了。所有的恩恩怨怨，都让它随风而去吧。”
“我不想复仇，也不想去计较，因为这个过程，牵扯到喜怒哀乐。我累了，不想花一点心思，在这上面。”
“人世间有意义的事情很多。我选择与自已和解。”
所有的事情都说开了，苏菀心中轻松了很多。
赵君临细看着她，依然不能相信，自已被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玩弄成那样。迷恋她到了那种昏聩的程度。
其实，不止在男人眼里，甚至同为女人的眼里，都有根深蒂固的偏见。
认为女人要是失去了贞洁，就失去了美好，就不配再得到好的爱情。
一个女人如果生了孩子，更是从珍珠，一下子身价倍跌，变成了鱼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女性魅力。
而苏菀，依然有着少女的清新灵动。
他摸着苏菀纤细的腰肢，难以置信地问道：“阿菀，你真的生过孩子？”
苏菀点点头，跪下来给他磕了个头：“奴婢残花败柳之身，不配伺候皇上。”
“是奴婢折辱了皇上，骗了皇上，这就自刎谢罪。”
赵君临猛地将她拉进怀里：“阿菀 。乱说什么呢。”
“ 朕不在乎。”
他俯身看着她，眼眸深深：“阿菀，朕从未想到过，自已会爱上一个有过孩子的女人。”
“在你之前，有宗亲给朕献了一位易孕的美人，想要让她给朕生子。朕当时、真的气得暴起，没想到现在打脸打的啪啪响。”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朕曾有过两任皇后，如果不是权势富贵滔天，在别人眼里，应该也算不上条件好吧。朕也是有经历的人，所以，对朕来说，没有什么不公平。”
“你就是曾经生育过，朕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