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2/2）

“是。圣上不必防备，在下对您构不成威胁。”若离道。

楚帝见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下放下了戒备。

小雪却面色异样，心中想到，这，就是一出生就抛弃了自己的父亲。

他看上去很严肃，很仁慈，但却是一个那样无情的人。对自己和母亲，都是如此。

楚帝见小雪神色异常，道：“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害怕朕么？”

小雪摇摇头，勉强道：“不是的。”她抬起头，奇怪的望了一眼楚帝，道：

“圣上，你可还记得容若公主？”

“小雪！”若离拉住小雪，惊道。

楚帝目光迅速变阴暗，“谁告诉你这个人的？”

小雪不紧不慢的说道：“她现在很可怜，过得很凄惨，你知道吗？”

楚帝目光微澜涌过，“她是后宫嫔妃，犯了错，自然是要在冷宫里面壁思过。”

“为什么？”小雪眼圈一红，“她是无辜的，还有，当年她生下的孩子，您还记得吗？”

楚帝一惊，面前浮现起当年的那个暴风雨夜晚，孩童凄厉的悲泣声，容若绝望的哭喊，

“我的孩子，求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然而，为了江山永固，他听信术士之言，将那个孩子遗弃了……

那个孩子要是还活着，大概也有这么大了吧。

楚帝无数次梦到过当年的画面，无数次在心里挣扎，他的良心为此深受煎熬。

那个孩子，要是活着，现在应该也不小了。

楚帝看向小雪，颤声道，“你，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吗？”

小雪摇摇头，道：“这个不重要。”

楚帝打量小雪，见她的眉眼间竟有几分容若的神韵，楚帝心中咯噔一下，道，

“你，莫不是就是那个孩子？”

小雪看了他一眼，正想说什么，若离抢着道：

“不是。”

小雪道：“您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又有何用？难道您当初不是因为术士之言处治了那个孩子吗？现在知道这个，莫不是还想让她再死一次？”

楚帝摇摇头，叹口气，“都是朕的错。也许朕真不应该听信谗言，害了那个无辜的孩子，还有……”他心中悔恨万分。

小雪明亮的眼眸注视着楚帝，道：“那您可以把容若公主接出禁宫吗？”

楚帝想起当年那个孩子，心中愈加悔恨，道，

“朕每思及此事，无时无刻不遗憾悔恨。”

若离面无表情道：“悔恨，不是放在心里的，是要身体力行的。”

楚帝见他对自己无半分畏惧和敬意，也不生气，道，

“朕明白。”

若离拉着小雪的手离开。

小雪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楚帝。

楚帝看着小雪的背影，只觉得很熟悉的感觉，他掐指一算，当年的那个孩子，若是长大成人，该有这么大了吧。

楚帝默默立在原地，目送两人背影远去，心中思绪万千，只觉一阵形销骨立，黯然神伤。

他，失去的还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