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等，就是一生（2/2）

楚辞一上午都在屋里窝着，哪儿都没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影月传来了平襄侯府那边的消息，“平襄侯和孙氏今早兴致倒是挺高的，还跑去绸缎庄做了几套新衣服，打算过年呢。”

“兴致挺高？”

楚辞冷笑了一声，“刺杀皇子，诛九族的大罪。我快要死了，他们当然兴致很高。”

这时，门口传来池华的声音，“皇上不会诛你九族的，阿辞可以放心了。”

“池华？”

楚辞起身来，“今早朝堂上……”

“进屋说。”

池华进来，这才道，“萧烨被送去行宫禁足一个月，任何人都不得探望。”

“阿辞，马上要春闱了，朝堂上的事情，你也要学着分析，我先听听你的看法。”

楚辞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道，“皇上是想让他亲自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拿这个当他是否能当储君的最后一道考验吧？”

“说到底，皇上最中意的人，还是他。”

“如今关进行宫，多半也是想让他不被别人干扰，从乱局当中脱身，算是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楚辞叹了口气，“皇上，真的是个好父亲。”

池华坐下来，“可惜萧烨未必看得懂。”

楚辞闻言没说话。

曾经刻骨相爱的人，走到今天居然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许久，她才道，“此事，大皇子、钦王和悦王必定也能看得明白，毕竟他们身在局外，府上还有幕僚出主意。”

“时间久了，多半对皇上心存不满。”

池华道，“萧烨但凡有阿辞这个心思，也能让皇上省心不少……昨夜，萧烨的确重伤，命在旦夕。是皇上去探望他，给他吃了药，今天这才有力气去朝堂上闹。”

“皇上那样沉稳的性子，最后都被气笑了，赏了他一顿板子。”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板子全都落在屁股软肉上，还是大人揍小孩的路数。旁人都知晓皇上疼他，唯有他觉得皇上不信任他，是故意偏袒你。”

楚辞闻言轻声一笑，“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皇上对我的确极好，但对于萧烨而言，我也不过是萧烨登基的一个磨脚石罢了。”

池华闻言欲言又止。

半晌，才道，“阿辞，我觉得，若是你与萧烨之前没那一桩恩怨情仇，皇上绝不会利用你的。这一次，你也只是被牵连进去了，皇上是想分开也分不开了。”

“他并非想要利用你。”

池华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阿辞，你是聪明人，万万不要像萧烨。”

一语惊醒梦中人。

楚辞倏地抬头，看向池华，“你的意思是……”

终究，也没多做探究，只是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池华笑了笑，张了张嘴，有句话终究没说出口。

他来的那天，皇上跟他说：“池华，你若真的把阿辞放在心上，就护好她。若她与逍王和离，你绝不可以嫌弃她。”

“她若愿与你在一起，你若敢负了她，朕绝不饶你！”

他当时跪地起誓，会用性命守护她无恙。

他好想把这事儿告诉楚辞，但是他也看得出来，楚辞现在没心情说这个。

也罢，他再等等吧。

他暗自叹了口气，却不想这一等，就等了一生。

“池华，你怎么了？”

楚辞见他有些失神，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可是心里有事？”

“无妨，我们来看今天的奏折。”

池华回神摇头，拿起了桌上的折子，门外传来银衣的声音，“主子，这逍王如今被关在了行宫，恐怕是没人找迟意回去了，这人咱们还要扣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