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章 阁主之面敬两分(2/2)
封、苦二人已经领球而入,大明看向最后一人——定淮。
定淮见躲不过去,他轻叹一声,竖起一指,道:“我领'一分'。”
大明瞥了一眼光球,笑道:“不行。还剩'四分',定淮道友全包了吧。”
大明说完也不等定淮是否同意,他一指划过,定淮顷刻之间就被光球笼罩。
身处于光球之内,会感受到一股强烈地法力压迫,如不运功抵挡,会有生命之危。
功法相生相克,各有不同,一般情况之下,只有当自身的功力,至少大过光球一分,才有可能破球而出。
定淮身处其间,“四分”压迫之力,立时就让他痛苦不堪。
定淮满脸青筋,牙关紧咬,他使出了全部功力,也抵挡不了这份来自四面八方的法力碾压。
大明见状,微微一笑,他手指轻划,从定淮处挪动“一分”,转到了封在河那边。
封在河是第一个领球之人,进入光球之后,他剑气护身,与压迫之力相抵相消,互为平衡。
于是他拔出利剑,飞行于光球之中,往来挥剑,试图破壁而出。
便在此时,由定淮处转移而来的“一分”力加诸在光球之上,封在河登时就觉得身形缓滞,压力徒增。
封在河停止挥剑,立在球中,他全力祭使着本命飞剑,以抵挡这忽然变强地法力压迫。
虽然定淮的光球少了“一分”,但是他仍旧对抗得很辛苦。
此时,他身体轻颤,面容痛苦,额上满是汗珠。
大明轻笑,于是他又从定淮处划走“一分”,再次转嫁给了封在河。
只剩“二分”之力的定淮道人,这时才堪堪抵挡得住,面容神情也随之好转几分。
封在河这边,此时已身处“五分”光球之中,他闭目趺坐,悬浮于空间之中,剑气纵横,往来呼啸。
剑气之威虽丝毫不减,但在光球的压迫之下,纵横范围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心神鏖战于北海之上,肉身却坐在堂中的四人,大明一脸轻松,正与斋主攀谈;
定淮脸色由苦转静,也是相陪左右,适时附合几句;
苦敛表情依旧,无悲无喜,无声无语,默默静坐;
就只有封在河一人,双目紧闭,面色痛苦。
封在河的神情,众人都已瞧见,都是事不关己,不敢多言。
“大神”之间的事,掺合不得。
贺寄言看着光大,欲问些什么,话未说出,光大却是率先开了口,“外间传闻,说师父他老人家最像大师伯,寄言老弟怎么看?”
贺寄言闻言,顿时就想通了一些事,他疑惑尽解,举起茶碗,敬向光大,笑道:“传闻不假,的确如此。”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大明见差不多了,他一袖挥出,三个光球立时消散。
光球明灭之际,大明再挥袖袍,又将三人的心神送了回来。
心神落位,定淮擦了擦头上的汗,他举起茶碗敬向大明,同时神识传音道:“谢谢大明兄手下留情。”
大明神识回道:“我刚刚与阁主一晤,我俩相谈甚欢,不能一转身,就把他门下师弟给揍了,虽然他师弟话中带有挑拨的意味,但是阁主大人的面子,还是要给上两分的。”
定淮赶忙垂首道:“感谢感谢,定淮知错了。”
定淮说完,眼光瞥了一眼封在河,心中登时狂笑不止。
苦敛禅师一直都很轻松,此刻心神回归,全无异样。
之前封在河虽然面露痛苦之色,但是他并没有受伤。
此时心神归体之后,身体稍感不适,一股气血莫名上涌,蹿至口中,封在河赶紧运功,强行将其压制下去。
封在河一面运功调息,心中一面佩服道:“厉害、厉害,这大明果真名不虚传。”
封在河虽然狂妄好斗,气量也不算多大,但是面对真正的强者,他还是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不足。
这时蓝旗神识传音道:“师父,你怎么?”
封在河回道:“没事,刚和人切磋了一番。”
蓝旗的传音再次传来,“师父,你不会是和大明真师切磋的吧……师父你是不是没打过人家?”
封在河哈哈一笑,“《惟宁杂闻》上的排名,确实不假……徒儿回去要好好练剑。”
蓝旗应道:“嗯,知道了师父。”
周燊么看时辰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对众人道:“诸位,请移步宴厅,边吃边聊。”
说着周燊么伸手作请,引着众人往楼上而去。
就在众人离座,随周燊么上楼之际,一枚传信符箓突兀地飘然而出,瞬间就消失在了琪琚峰上空……
文星楼不高,只有三层,宴席就设在三楼之中。
文星楼的三楼,视野开阔,堂内没有多余的家具摆设,比之一楼大堂,更加宽敞明亮。
此时,堂中放置着四张大桌,宾客们分主次、尊卑而坐。
主桌之上,除了斋主周燊么之外,还坐着大明、定淮、封在河、苦敛、全仝五人。
次席则坐着各门各派的掌门、园主,以及执事代表们,由周燊么的大弟子一目相陪。
“一目”是其斋号,由周燊么而取。不仅仅是他,其他八名弟子都有斋号。
一目是夫子境初期,虽然身份低了些,但是境界是够的,他以主人家的身份坐于此席,也极为合适。
第三、四桌则是弟子们的席位,其中一桌坐着的都是外域来宾的徒弟们;另一桌则是本域来客的爱徒。
竹篱馆“四狂”,以及芳草园、三牌楼、文澜书院共计十人坐于一桌。
按照规矩,班鹰是要坐在这里的,但考虑到双方之间有些嫌隙,于是班鹰就被安排在了左水东的身旁,此桌除了这二人之外,还有汇文、蓝旗、空悟、石良共六人。
除了懒慢斋之外,算上后来的大明与光大,此次盛典来客总共二十八人。虽说人数不多,但分量却极重。
能与“三巨头”共同参加本次宴会,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都感到与有荣焉,异常兴奋,这是一辈子都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事情。
第三、四桌没有懒慢斋弟子相陪,一是怕大家太过拘谨;二是斋中人手确实不够。
左水东几人都在闲聊着天地棋局之内的事,汇文也将自己的情况,悄悄地告诉了左水东一人。
左水东虽然惊讶、疑惑,但是出于对汇文的保护,左水东并没有将此事对其他人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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