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离的离 散的散(1/2)
第267章 离的离 散的散
三分春色二分愁,更一分风雨。
今日这三分春色里,二分是离别的愁绪,一分又充满凄风苦雨。
春日伊始,万物复苏,草木生长,芬芳无数。
可就在三月伊始之日,安隅与徐绍寒的婚姻行至尽头。
徐黛的失手,打破了二人的交谈,周让选择缄口。
而安隅,视线从徐黛身上挪回来,落在眼前的空头支票上。
文件,她尚未翻开,是不想还是不敢
大抵是都有。
有那么一瞬间,安隅心底对这场婚姻产生了那么点点的不舍之情。
她问:“还有说什么吗”
周让望了眼安隅,在道:“徐董说,磨山是婚房但也是总统府地界之内,往后若是不住要变卖,怕是卖不出去,让我告知您一声,为了您的利益,他个人建议你填支票的时候仔细想想。”
她都要离婚了,徐绍寒却还在为她着想,安隅的那份离婚协议太过简单,徐绍寒未征用,而这份离婚协议的时候斟酌了数日才得出的结果。
安隅要求净身出户,徐绍寒并未满足她这个条件。
他给了她丰厚的财产,且还极度细心的告知她填写支票的时候要仔细想想。
“徐董还说,徐氏集团的股份在外人眼中或许会更值钱,但拿在手中终究是个烫手山芋,因知道您不想在跟徐家有何关系往来,他用旗下两家公司的股份代替,上达集团和绍易产业也是顶尖的公司,让您放心,“周让说到此,看了眼安隅,见其面色平静,看不清神绪,心里微微叹息。
在道:“合同尾页、是安城的两处房产,徐董说,人即便不在了,但若是您往后想她们了,可以去住住。”
哐当,安隅的心狠狠沉到底,刹那之间,抬眸望向周让,后者抿了抿唇,未曾就这件事情在过多言明。
他该如何说
说那个男人太爱你了,爱到心细如发将一切安排妥送到你跟前
说这两处房产房东本来不肯卖的,是徐董前两日亲自驱车连夜奔赴过去谈下来的
说了有什么用吗
说了就可以不离婚吗
这场婚姻,何止是她们累了
身处外围的看客,哪个不是心力交瘁
周让无视安隅那诧异的眼眸,在道:“徐董还说,。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夫妻一场,不能白头到老,但也不能让您受委屈。”
徐绍寒安排的很细致,细致道提醒她离婚时想一想还要什么。
她打了那么多离婚官司,见多了法庭上撕的头破血流的夫妻。
更甚是见多了拔刀相向的夫妻。
见多了那些为了一点财产就暴露本性的恶人。
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原来、那么顺利。
她与徐绍寒之间,不会上法庭,不会有争吵,不会因为财产而打的头破血流。
只因,他的退让。
他的包容。
他的大方。
“文件您看看,不急着签,没什么问题了您在给我打电话,”晨间,徐绍寒将事情嘱咐给他的时候,他如同徐黛一样是惊恐诧异的。
拿着文件的手也在瑟瑟发抖。
讲来也是奇怪,安隅每一次的离婚协议书寄过来他拿在手上时,都没有这种惊慌的感觉。
唯独徐绍寒,今晨将这份文件递过来的时候,他如同被人点了穴道,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曾几何时,他无意中看过如此一句话,一场婚姻中、只要一个男人不想离婚,那婚、百分之八十是离不了的。
可若是一个男人想离婚,百分百会离。
而安隅与徐绍寒之间,已经到了百分百的地步了。
他本可以让安隅看一看,签字,然后,他带回去复命。
可这日,他未曾,他刻意给了安隅时间,无形中希望她能在给这条婚姻一条生路。
徐绍寒是爱她的,只是、一个成年男人的爱不会像个少年般,那么天轰地裂罢了。
而立之年,人生不再有一腔孤勇拼的头破血流的时候,更多的是权衡利弊得失之后做出顾全大局的举动。
这日,周让离去之间,道了如此一句话:“如果离婚,安律师真的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在也碰不到一个爱你,还敢将你娶回家的男人,那些对你好的人,夫人也好,徐黛也罢,细数下来都是因为徐董的缘故,失去他,您失去的可能是这个世界对你的关怀与爱护。”
安隅自幼未曾得到爱护与关心,人生行至二十四年,那些感受到的关心与爱护都来自徐家人。
一个爱她,还敢将她娶回家的男人
怕是没有了。
周让离去之后,安隅看了眼徐黛。
而后者,回视她时,难掩痛心。
她站定良久,而后,微微叹息了声。
蹲下身子,将碎片捡起。
而后默默离开。
是呢!
一旦安隅与徐绍寒离婚,那些关心她爱护她,照顾她的人都会随之而去。
不会因为她们夫妻一场而继续优待她。
所有人都觉得安隅太过执拧,执拧的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徐绍寒。
更加不放过这场婚姻。
婚姻这东西,两个人都有牺牲才能走下去。
若缺了一方,弄不好就会成为露水婚姻。
徐氏集团办公室里,周让敲门进去时,徐绍寒将好拉开抽屉将手中东西塞进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男人目光落在周让空荡荡的手心里,心里稍有些庆幸,抱着安隅反悔的心态。
“太太还么签,”周让缓缓开口,话语平稳。
徐绍寒闻言,心头涟漪微起,恩了声,问道:“有说什么”
周让想,这二人当真不愧是夫妻。
连问题都一模一样。
“问了您说了些什么,就没其他了,”周让如实回答。
徐绍寒闻言,神色微暗,点了点头。
而后起身,朝外而去,今日、他有视察。
这场视察,谢呈跟随。
下午,谢呈来电话,告知徐董办公室文件微拿,让送过去。
他放下手中工作往其办公室而去。
在桌面上找到文件时,突然忆起晨间徐绍寒拉抽屉的动作,于是、他僵在了办公桌前。
身为一名特助,且还是是跟随徐绍寒一路走来的特助,周让深知任何领导都不喜欢秘书窥探自己的隐私。
可今日,他破天荒的明知故犯了。
抽屉里,有一个圆圆的小瓶子,周让拿起看了眼,只觉心头微颤,颤抖着手将手中药瓶放回去。
而后,略微踉跄的,如同踩在云端上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这日上午,安隅坐在磨山沙发许久,未曾打开那份离婚协议书,她静默良久,这种静默大抵是在下定决心之后的左右徘徊。
周让说的很对,如若离了徐绍寒,她真的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且无论是徐家,还是她本人,都不会在回头去与对方有任何交集。
她理解徐绍寒不能让徐子矜死的愧疚,成年人,谁是清白的
叶知秋用看似柔软实则强硬的手段准备将徐子矜送出去,这是一个婆婆对她的交代。
她该庆幸的,庆幸这场婚姻即便承受了丧子之痛可得到了一个好婆婆。
得到了人间亲情。
可人是自私的,自私的将痛楚放大,从而将那些好的事物都掩盖掉。
整个上午,徐黛也好,佣人也罢,无人同安隅将一句话。
这座房子里,她成了一个陌生的来客。
这座房子里,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一个狠心抛弃丈夫的女人。
三月伊始,安隅离开磨山。
带走了那份离婚协议,提走了自己的包,在无其他。
这夜,未归来。
徐黛拿着手机欲要打电话询问,可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
于是,她将这通电话拨给徐绍寒,那侧听闻如此话语时,仅是嗯了声,便无其他。
在此刻,徐黛知晓。
这二人的婚姻距离破碎,仅是一步之遥。
二人都起了放手的心思。
这夜,徐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徐绍寒站在窗前,旁边的烟灰缸上堆满了烟头。
男人孤寂的背影在此刻显得尤为苍凉,回顾人生三十载,他觉得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大抵是将安隅娶回家。
而最挫败他的事情,无疑是未曾经营好这场婚姻。
可事已至此,能如何
这场婚姻行至如此地步,不仅仅是夫妻之间的问题,怪他自己,欠了一屁股的债还去谈什么婚姻。
用安隅的话来说,他这辈子就应该好好偿还欠下的债,结什么婚
要什么家庭
谋什么孩子
眼下好了,婚要离了,家也散了,孩子也没了。
到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他是悲哀的,那种悲哀太过压抑。
无处痛哭无处诉说的压抑。
那些压在他身上几十年的事情,唯一的突破口是安隅。
可安隅不要他了。
他还能如何
天家得阴暗,他怎能在去同旁人诉说,只能自己隐忍着。
压抑着。
承担下所有的苦痛。
人这一生,离的离,散的散,有多少人能够白头到老的
不管有多少,他与安隅之间,大抵只能如此了。
这日,徐落微从国外归来,未曾回总统府,而是来了磨山,却不想,未曾见到人。
询问徐黛,见后者低头不言,且还红了眼眶。
她恍然意识到事情不对。
询问之下,惊愕了。
原以为,安隅想离婚,徐绍寒会坚持。
可不曾想,他会放手。
夜间九点,徐落微奔赴徐氏集团,急切推门而入,乍一入眼,便见这人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翻阅着手中文件。
她心头气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加班”
“什么时候回来的”徐绍寒无视她近乎咆哮的话语,浅声询问。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不会离婚的吗”
徐洛微是个燥脾气,在外,可能是气质女神高人一等的音乐家,归家、怼天怼地起来,也是个厉害角色。
徐绍寒不太想提及这件事情,欲要用岔开这个话题,可徐落微愿意吗
她不愿意。
“你千方百计将人拐到家,这会儿要放手了人家离了你,转身投入到别人的怀抱,你看着不痛心,她跟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上演夫妻情深你受得住徐绍寒,你到底怎么想的母亲为了你们的婚姻焦头烂额,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跟父亲跟爷爷做斗争,为了什么有人在为了你的幸福煞费苦心,而你自己却当起了逃兵,你对得起那些为你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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