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玩偶兔子（2/2）

她心想，这个人就连打气枪都能把氛围弄得像在做实验。

最后一枪响过，计数板显示九十一分。

还差九分。

胡凌月忽然来了精神，说：“三个人加起来的总分够了吧。”

摊主摆摆手，说不能合算，得一次打出一百分才算。

胡凌月“啧”了一声，又端起他那把“歪枪”，说：“我再试一次。”

陈一米怕他又浪费钱，刚想拦他，他却朝她挤了挤眼睛。

她又把话咽回去了。

胡凌月这次打得很认真。

他屏着气，打了十发，中了八发。

然后他停下来，把枪递给陈一米：“还差最后两个。你来。”陈一米惊讶地看他：“我？”

胡凌月说：“最后一百分里面，得有你的份。你来。”

他冲她笑，笑得眉眼弯弯，像把阳光揉碎了洒在她脸上。

陈一米攥着枪，手心里全是汗。

她转头看冷喻，冷喻没说话，只朝她点了点头。

她又看晨曦。

晨曦说：“你打。打不中我们下次再来。”

陈一米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射击位前，把枪托抵在肩上。

那把枪比她想象中更重，像一块铁压在肩窝里。

她的手在抖。

胡凌月从后面走过来，说：“别抖。”

他的手掌从她肩膀后面伸过来，极轻地扶了一下她的手腕，然后又收了回去。

冷喻也走过来，把她的脚往前推了推，说：“站稳。”

晨曦就站在她身后，说：“呼吸放长，瞄准那个最左边的气球。对，就那个。三点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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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屏住呼吸，扣下扳机。

第一枪脱靶，气球没中。

她听见自己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

小女孩的眼眶又蓄上泪了。

陈一米咬住下唇，重新瞄准。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想，脑子里只有那个粉色气球。

第二枪，“啪”地爆了。她的心跳停了一拍，紧接着第三枪又中了一个。

最后的计数板停在一百分。

小女孩跳起来拍手，眼睛还红着，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摊主把那只最大的兔子玩偶取下来，塞进小女孩怀里。

那兔子比小女孩还高，她抱着它，像抱着一片粉白色的云。

她仰头看看陈一米，又看看三个高个子男生，说：“谢谢哥哥姐姐！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学打枪！”

然后她抱着兔子，一步一蹦地跑远了。

陈一米站在摊位前，看着那团鹅黄色和粉白色越来越小，心里那点被鬼屋吓出来的阴翳终于是散干净了。

胡凌月把枪往台面上一放，说：“差一点。最后那两枪是谁打的？”

冷喻说：“她打的。”

胡凌月说：“我的意思是，最后那两枪打得漂亮。”

冷喻纠正：“漂亮。”

胡凌月：“你有病吧，重复我的话做什么。”

冷喻：“我没重复，我加了个句号。”

陈一米被他们俩吵得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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