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分鐘 孔雀開屏。(2/2)
他要乾嘛?孔雀開屏啊?
江栀一言難盡地盯着他。
也許是她視線的存在感太強,那人走到臨近她幾步距離時忽然察覺,懵愣愣擡睫,兩人打了個照面,不偏不倚地對視上。
“……”
“……”
互相乾瞪眼了一會兒,頂着怪異的氛圍,易晏猶豫過後,略顯遲疑地将手放下來,眼風不大好惹掃向她。
江栀:“……”
忽地一下錯開,江栀擡腳繞過他就要回自己座位,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又聞到了那股子淡淡的栀子香,心道,真是講究死你了。
易晏沒太懂她那氣哄哄的背影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本能低頭,先往自己身上看了眼。
嗯,這次沒沾上髒東西。
然後後知後覺又頓感一陣莫名。
她剛是在瞪他?
說好的相親相愛呢?
……
後來那天。
整個一下午,易晏都過得挺沒滋沒味的。
陽光大,他坐着的那地方又正好是能被太陽直曬的,防曬衣和眼鏡也擋不住,骨頭被烘得暖洋洋以後人就容易泛懶,再加上三班相比于原先一班的教學進度确實是趕不上。
于是易晏聽着聽着,就百無聊賴地開始發困,他掩唇打了個哈欠,也不委屈自己,徑直便摘了眼鏡丢開,腦袋斜枕着手臂半身前傾趴到了課桌上。
眯了一會兒,像是又覺得不舒服,乾脆脫了外套抱着當枕頭墊在下巴底,歪七倒八地睡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臺上老師們雖說換了一個又一個,但無論哪位都十分清楚他底子,是以全部默契且統一地放了水,權當沒看見,也沒人喊他。
于是易晏越睡越沉,越睡越安詳,
期間幾個小時愣是連姿勢也沒變一次,無聲無息的,一動不動。
以至于到最後,他那個新同桌都忍不住擡手往他鼻子底下試探伸了一下。
幸好還有氣。
不知過去多久。
易晏才被周圍一通亂糟糟的動靜吵得翻了個身,思緒也因此逐漸清明,揉搓着眼尾半直起身。
其實他也沒大睡醒,眼皮依舊沉甸甸墜着,眼睛半睜半眯地擠出一道縫,先是擡頭朝牆上的鐘表看了眼。哦,原來已經快五點了,還有不到三分鐘就要放學,怪不得能鬧騰成這樣。
所以易晏也沒再倒下,就這麽直愣愣向後靠到椅背,沒什麽想法地望着虛空走神發呆。
然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眼珠跟他媽自己長了腿一樣,等到他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不知道盯着斜前方江栀的側臉看多久了。
本來呢,她就和他離得不算遠,中間只隔了兩排,但這陣子,可能也是快放學或者怎麽,人心實在是散得不行,大家都交頭接耳地瞎聊天,空隙隔出來,他眼中能看到的就只剩下她。
她倒是乖,這會兒又什麽都不參與,一個人微微垂頭擱那兒寫卷子,看樣子還挺認真的,勾勾畫畫,時不時還會細細蹙一下眉,咬唇,筆尾輕輕抵住腮幫,很專注地思考着落筆。
易晏單手托腮瞧着她這一系列習慣性的小動作,唇角不自覺勾起。
随後眸光又不受控地繼續往下溜達,掠過她的嘴巴、耳背和脖頸,意外落定到她折起的衣領處,一停。
“……”
易晏動了動身,徹底坐直。
看得難受,索性不看。
易晏強迫自己收回眼,但沒兩分鐘,他隐約感覺心跳像是微微有一點點加快。
撲通撲通。
可能,不止一點。
他不大适應,擡手想按自己心髒,極力試圖忽視掉這抹荒唐的異樣感,奈何事與願違,反倒愈演愈烈。
喉結上下滾動。
他意識到自己此刻有些不正常,八成是夢魇魔怔了,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點。
下課鈴怎麽還不響?
這三分鐘過得這麽慢的麽?
易晏靜了靜。沒任何緣由地,腦中很快又湧現出江栀方才的一舉一動。
還有她後面好像還真攻堅克難做出來了,下筆後眉眼舒展,嘴邊漾開一道淺淺的梨渦。
光一照。
耀眼又明媚。
連發絲都是亮晶晶的。
……不對。
怎麽又想回去了?
-
放學鈴打響,夏知清第一個收拾好了文具塞進書包。
“栀栀,那我就先走了!”
她看見江栀還在八風不動地端坐着刷題,半點壓力不吃,樂呵呵朝她招手再見。
聞言,江栀短暫停了停筆:“嗯嗯!我也馬上走了。”
“诶?馬上嗎?要不我等你?”夏知清作勢又要坐下來。
江栀連忙擺擺手:“不用啦。我就住在這附近,等會兒自己回去。”
夏知清:“那好吧。”
她看得出來,江栀不願意和她分享家庭住址,每次只要牽扯到這個話題,總在似有似無地逃避,故而沒再失分寸地追究打探,叮囑了她一句“那你注意安全”以後便開開心心背着書包轉身出門了。
江栀在夏知清走後又趕緊埋首,飛速演算起答案。
身邊人陸陸續續離開,桌椅摩擦劃過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絲毫沒影響她一顆火熱、積極而又向上的心。
她做的是盛憬川剛微信轉給她的競賽卷。
這人自打數學考了148以後。
嚣張到沒邊。
毫無鋪墊徑直甩她文件不說,後面還特挑釁跟了句:【15】
江栀原本沒想搭理他,但沒想到人下一句發的就是——
【慫就裝死】
一聽這話,江栀當即回了:【來】
而後争分奪秒。
甚至為壓他的氣焰,還特意挑戰用兩種方法,終于卡着點拍照發過去,這才松口氣。
教室靜悄悄。
江栀看見盛憬川的語音消息,當下也沒多想,邊整書包邊騰手把手機撂到桌角,順便摁下了外放。
卻不知盛憬川聲出現的同時。
易晏正巧來到她身後。
作者有話說:
1.
栀栀:恨鐵不成鋼啊我真是。
晏晏:她瞪我乾嘛???
緊急形象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