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犯嬌氣 我看你妹(2/2)
“得嘞。”蔣嘉适應得很快,等老師走了以後,還頗為盡心盡職地拆了包一次性餐具,往易晏手邊塞:“吶,快吃吧,我的大小姐。”
易晏精神實在不好,強撐着掃一眼自己面前清湯寡水連根菜葉子都沒飄的大白粥,嬌氣勁兒又上來,話裏幾分嫌:“這怎麽吃啊。”
“勺子舀着喝啊。”蔣嘉理直氣壯。
“……”
賀知堯笑得不行:“你快別逗他了,再給氣暈過去。”
于是蔣嘉再接再勵把碗往他面前一推。
“……”
易晏深呼吸了兩下。
沒動。
“說起來,最近不換季也不降溫的,”蔣嘉純好奇,靜不下來地沒話找話,意有所指開腔說:“晏晏,你這病得蠻蹊跷啊。”
巧毛線啊。
易晏冷淡着一張臉瞅他。
一回憶起昨晚的情景,尤其那股浸水後布料濕答答緊貼皮膚的觸感,他就難受。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煩躁勁兒又一股腦湧上。
昨晚回房之後他在卧室櫃子翻了好久,才發現不是他忘不忘帶的問題,是壓根他媽的沒有。後來只能點外賣,大晚上抹黑拿回來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路過陽臺,又碰到晾衣杆,不小心撞了那誰才洗好了的睡裙到地上,一時手足無措,只好認命重新給她手揉了一遍。
洗之前他沒多想,洗完以後才覺得是不是不太好,煩得擱那兒倚欄思考了半天人生。
當時窗戶沒關,而且最近夜裏本來就返潮,溫差挺強烈的,再加上白天咖啡廳受得那點涼,他又不是鐵人,可不就病了麽。
一大早熱醒感覺不對。
易晏還真就從來沒起這麽早過。
五點不到。腦袋疼得要死,還在想,得趕緊起,別再跟她洗漱又撞上。
多尴尬。
蔣嘉不清楚易晏腦子在想什麽。
這人就這樣,不高興時發脾氣的其中一個方式就是不理人,裝死裝得很曼妙。
要不是偶爾還能聽見他略顯粗重的喘氣,蔣嘉簡直都要合理懷疑這人走了有一會兒了。但他此刻也沒咋在意,兀自又聊起別的:“诶——”
賀知堯咀嚼的動作一頓:“飯裏下毒了?”
“……”蔣嘉翻了個白眼。
“你這突然來一聲,怪吓人的。”
“轉折懂不懂?!”
“哦。”賀知堯安心了。
“我和你們講,我又見着那個漂亮妹妹了。”
賀知堯語氣幽幽:“你丫成天認妹妹。”
“少诽謗。”蔣嘉陰恻恻威脅:“以後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別人聽到誤會我要你好看。”
“我拭目以待。”賀知堯習以為常地點頭。
這邊聊得熱火朝天,對面易晏照樣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死出,不參與也不打斷,不樂意吃這種“赈災糧”一樣的午飯,索性動手把兩邊袋子系回去,人往後靠,又懶洋洋斜躺到病床上補覺。
“晏晏你真不吃啊?”蔣嘉在背後大着嗓門訓他:“我跟你說你這樣真不行,啥時候了,別犯嬌氣成不……”
“能小點聲嗎?”易晏聲音輕飄飄,聽起來着實萎靡,好像真沒什麽力氣和他鬥嘴:“困。”
賀知堯沖蔣嘉使了個眼色。
讓他就由他去吧,病着沒胃口正常。
蔣嘉不贊同,朝那碗沒受半點皮外傷的白粥揚下巴。
意思是餓出好歹咋辦。
操心老媽子人設立得穩穩當當。
賀知堯不慣着:“那你行你上。”
于是,蔣嘉目光往那人極難搞的背影上一眺,只斟酌兩秒不到,果斷放棄。
老實巴交捏起筷子吃自己的飯。
一時再無他話。
……
另一邊。
江栀獨自一人苦兮兮趴辦公桌填了整整一中午表,過了飯點才堪堪結束。
中途午休,老師們進進出出全回來了。
其中有一個年輕女老師瞧她沒吃飯,還特友善地要把自己的外賣送給她吃,江栀哪兒敢接,胡亂擺手解釋自己不餓。
不光她,劉天福也沒能顧上吃飯,陪她走完程序,擡頭一看表,正好到上課點。
“李老師。”他出聲攔住另一位起身欲走的女老師,“你這節是三班的課對吧,剛好,帶你們班的新學生一起。”
轉過頭,向江栀介紹:“這是李瑤老師,教英語的,你班主任。”
江栀乖巧鞠躬:“李老師好。”
李瑤嗯聲,整理資料往桌面鈍兩下,展臂,看了眼米色西裝袖口漏出來的腕表:“還有六分鐘,你或許可以先去吃個飯?”
“不用了老師。”
“那行,”她雷厲風行地繞過她:“跟上,邊走邊說。”
啊?
江栀人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推門走了,她連忙拔腳跟上去,不忘和劉天福“再見”。
“你的成績我看過,底子不錯。”
路上碰巧遇到一群打鬧的學生嬉皮笑臉準備沖李瑤招呼“瑤姐好啊”,然而話音未落,皆被一個斜眼瞪老實,安分噤聲了。
“高二分科,咱北京今年政策和你老家那邊不太一樣,3+3選考附分模式,雖沒了嚴格的文理劃分,可實驗班壓力肯定還是有,類比強基班的滾動制,當然,平常小測不算,只看市區聯合大考。”
李瑤一口氣說了好長一串,擔心江栀消化不了,忽地止住。
“不着急,你先慢慢适應一段日子,至于重新選科的事,回去再和家長商量,一切以自己的最大利益出發。”
“好的,李老師。”
穿過走廊,沿旋轉樓梯逆流下一層,
來到班門口,不巧,和迎面準備上樓的蔣嘉一幫人又碰上。
“啊啊啊晏晏你快看!”
易晏被抓着胳膊搖得頭腦發暈,耳朵也快讓他吼聾了,不情願嘀咕了一嘴:“我看你妹。”
再擡睫,四目相對。
“……”
靠,還真特麽是他妹。
作者有話說:
1.
晏晏:很煩,我最近很煩。
栀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