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債務 他已經夠可憐了(2/2)
“……”李在成頭痛欲裂,走到沙發上坐下。
他先是長嘆了一口氣,然後說:“夏延,當初我讓你去追着筆債務,是因為我早就知道債務人都因意外去世了,為的就是讓你無法成功追回。”
聽到這,李夏延的心涼了半截。
“當年他們借款時并沒有提及自己有兒子,這事兒後來我也沒有去查,因為就算他們有孩子,這筆債務我也不會強行加在他身上,父母意外去世,他已經夠可憐了。”
“你進公司這事兒沒商量,我不會讓你進來胡鬧的,你也別再去找那孩子了,別讓人以為我辛辛苦苦一手創辦起來的李氏是個□□團夥。”
聽完,李夏延的心剩下那半截也涼透了。
原來他爸本就不想要回那十億的債務了,而自己卻派手下折磨了對方這麽久……
他眼前忽然浮現出溫景榮那張極為好看的臉,和分外清澈的眸子。
李夏延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着,沉默了許久。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溫景榮沒有太多時間和李夏延玩貓抓老鼠的游戲,他得去賺錢,一方面要還債,另一方面現在最要緊的是給奶奶賺醫藥費。
奶奶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唯一的熟人,他不能丢下她不管。
有了那份月薪1000萬的工作,溫景榮循着原主記憶,把原主的另外兩份兼職都辭掉了,這樣也能少些被李夏延抓到的概率。
之後溫景榮又回了一趟家,在床頭櫃裏找出了他父母留下的那份欠條。
上面的韓語在溫景榮眼裏自動被翻譯成了中文,他仔細看了看,發現借款方的位置并不是某個人名,而是:李氏信貸服務機構。
也就是說實際上原主父母并非借了高利貸,而是走的正規信貸途徑,只不過兩人意外身亡後,長時間沒有還上錢,才逐漸演變成了嚴重的債務糾紛。
既然是正規機構,李夏延應該并不會真的下死手,可能只是來吓唬吓唬自己。
也的确,到目前為止,李夏延有無數機會能對他實施暴力,但都沒做,恰巧就證明了這一點。
至于那胖子的舉動,溫景榮現在回想起來,愈發覺得應該是那胖子的擅自行動。
可能是想從自己身上偷偷弄點錢花。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溫景榮的猜測罷了,他和李夏延接觸太少,還摸不清對方的真實想法。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既然不是黑-道,那應該就不會對他奶奶下手。
這樣一來溫景榮就可以安心去上班了。
酒吧晚上六點開門,溫景榮只要在五點之前到就行,他在床上睡了一覺,起來換了身衣服,洗了把臉,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
還是那張臉,身份卻截然不同了。
溫景榮總覺得恍惚,還沒太融入到這個世界裏,說實話,只有在躲李夏延的時候,溫景榮才覺得有真實感,像極了以前抓逃犯的場景。
但既來之則安之。溫景榮心想,他得讓這個世界看看,他溫景榮既能為人民服務,也能為酒鬼服務!
溫景榮到酒吧門口的時候,布魯斯正撅着屁股在門口的板子上寫字。
漆皮小短褲邊緣翹着,露出裏面白花花的腿,溫景榮想起下午老板對他再三保證這家店是個正規場所,這會兒看着布魯斯,他又産生懷疑了。
布魯斯寫完字拍拍手站起身,轉過頭驚喜道:“你來啦!快來,我等你半天啦!”
溫景榮問:“這是你的工作裝?”
布魯斯聞言轉了個圈:“怎麽樣?好看吧!”
溫景榮:“…..”他誇不出口。
“這套衣服雖然穿着有點冷,但只要穿上它,晚上賺得錢就會非常多,所以我經常穿。”
這話聽着好像更不正規了。
布魯斯見他似乎在疑惑,于是笑着解釋道:“你想啥呢?我是指小費,穿好看一點小費就會超級多,所以我才給你選了那套黑絲短褲,哎,可惜你不懂得欣賞。”
原來如此,溫景榮原世界生活的地方沒有小費傳統,所以也就沒往那方面想。
“對了,你原名就叫布魯斯嗎?”溫景榮問。
布魯斯遞給他一杯酒:“當然不是啦!我沒名字,也沒爸媽給我取,所以想叫什麽就叫什麽了。乾杯!”
溫景榮也舉着酒:“乾杯。”
酒是布魯斯調的,他是店裏的調酒師,溫景榮是服務員之一,但他沒經驗,布魯斯就教他怎麽做。
“像那種美女,最喜歡你這種小狼狗,你把酒杯放下的時候,動作要慢,等她的手也湊過來的時候,裝作不經意地掠過她的手背,這樣一來,小費就到手啦!”
“還有還有,像那種帥哥,一看就是gay,你只要走過去說……哎哎哎,景榮,你去哪兒?”
溫景榮還能去哪兒?躲債主呗!
剛才布魯斯指的帥哥不是別人,正是他失魂落魄跑來喝酒的債主李夏延。
作者有話說:
走過去說:“hi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