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火(2/2)
集市上賣各種各樣的烤魚,各式各樣的貝殼飾品,她未曾親眼見證這些熱鬧——那些足以讓人們露出笑容值得品味什麽的熱鬧。
但一塊地方與其他截然不同,她偶然發現了一個小攤,清清冷冷,攤主就目光灼灼地看着路來路往的行人。
仿佛要從他們身上叼下一塊肉來。
她卻特意上了門,定做了一件紀念品,代表着她确實是在外面度過了一天。
她很滿意安德雷亞的的畫稿,那是想象中的自己,她很期待明天的到來,把紀念品帶回家。
可惜她沒撐到第二天。
風結束了一天的課程,阿內莫斯是在這之後回家的。
很反常地,她拉着風講了很多東西,從沙灘上寄居蟹講到集市上免費試吃的小吃,阿內莫斯情緒高漲,臉上敷着薄薄的,不自然的紅潤。
心跳猛擊着耳膜,阿內莫斯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大人們慣這種狀态為“醉了”,但她分明沒喝過一點酒。
風有些擔憂她現在的狀态,讓她好好平複心緒,讓人躺下了,她才提議道:“我們明天一起去取這件紀念品。”
“好啊。”
這是阿內莫斯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月日交替時,她沒了呼吸。
“如果我某一天不在了,我希望父母不會發現,自己可以獨占一片草坪,不受打擾,清淨無為,”阿內莫斯曾經向風開玩笑道,“你知道嗎,我曾經想讓你代替我,填補這個家的空隙。”
而現在一語成谶,風卷着羽毛,路過大海,穿過劇院,聽水聲潺潺,聞青草芳芳,跨過石磚小徑,經過池塘,到達了目的地。
“你會喜歡新家嗎?”
風輕顫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