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落回的孤寂(七)(2/2)
像是經歷過一套完整的加工流程後,制造出的産品卻不知自己去哪個箱子裏的茫然感。
如果偵探社的大家都不在了,她會——
沒錯,等她送別了偵探社的大家,她想着要留在偵探社裏,繼續留戀這裏曾發生的一切。
奇美拉卡住了,原來這個問題她早就想過了,但是這樣真的對嗎?
躺在床上的老人将眼神從奇美拉身上移開,她出神地望向斑駁的天花板,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我還記得在黑潮侵襲的時候,我找你了很久。”
奇美拉心裏一顫,那天也是她深刻品味到死亡的機會。
*
那是奇美拉獨自出門的一天。
有時候女孩實在忙不開的時候,她會幫忙出去買食物。
雖然不死的異能力能讓她随意揮霍自己的性命,但是她依舊能感受到神經被牽扯的痛苦。
就算血流乾她依舊能感受到自己的靈魂還停留在身軀裏,就像凍在冰箱裏的活魚。
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她只能感受到自己血液好像慢慢凝成了冰。
下一秒她就想到了那些魚死不瞑目的樣子,身軀抖了一抖。
一只落單的奇美拉碰到了一只落單的黑潮造物,結果不言而喻。
被射中了背部的奇美拉已經沒有力氣再逃跑了。
而黑潮造物不停的在嘟哝着什麽,朝着已經不動的奇美拉走去。
祂舉起了雙臂,就像死神舉起了鐮刀一樣砍了下去,奇美拉瞥到黑色的影子向自己襲來。
許久,雪地上只剩下了一片刺目的紅。奇美拉的身上的毛都染成了紅色,漸漸變得乾硬,失去了生機。
奇美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清醒過來,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有溫暖的壁爐,果香和面包……就像現在一樣。
女孩像是在做法一樣,用一堆食物圍成了一個圈,中間擺放着奇美拉。
如果不仔細看的話,任誰都會以為女孩要做什麽古怪的儀式。
“嗷,嗷……”奇美拉的聲帶嚴重損壞,後面的“嗚”緊緊纏着嗓子硬是出不來。
她想起與謝野晶子曾經說的:“雖然受致命傷不至于小命不保,但是需要時間恢複,當然,你的恢複時間要比普通人要更長一些。”
也就是說,身體在恢複到一定狀态之前,她就處于植物人的狀态來恢複自己。
那不就是人形冰棺嗎?
就在奇美拉還處于一種六神無主的狀态時,女孩抱着她哭了起來,鼻涕糊在奇美拉的毛上,口齒不清的說:
“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我什麽都做了,就怕你醒不過來……”
原來這些瓜果是為了賄賂塞納托斯的。
奇美拉只是用兩只短爪拍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
在那個時候,奇美拉都很懷疑自己是否能活下來。
因為從小到大,都有別人在保護她,只是擋風的牆,終有一時也會坍塌。
到那時候如果她還未感知死亡,那她将會繼續天真的在這個紛亂的世界裏活下去。
她會依舊魯莽,依舊是別人需要擔心的那個孩子。
在那之後的一心向玩的奇美拉,經過多年的修煉成了身強體壯的奇美拉,甚至練出了修長的體型,和一層薄薄的肌肉。
她一直在避免着讓自己受傷,也試着和女孩商讨如何防範黑潮的風險。
其實在給奇美拉包紮好傷口後,女孩就發現了原本氣息微弱的奇美拉,呼吸變得更加均勻綿長了。
她原本抱着打算試試的心态,沒想到奇美拉真的詐屍了
“所以我猜,小穗你應該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樣,擁有着長生。”老人的語氣更加偏向肯定,她舒展了原本緊皺的眉頭。
因此你也有更多的選擇,不必被困在荒地裏。
奇美拉明白她的意思,老人是在為她着想。
“你願意明天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嗎?”老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