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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她无法释怀的一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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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英国华商温克斯品牌总裁温柯莅临王氏集团,选取王氏设计师,为旗下品牌高定婚纱克妮斯夫人婚纱设计一款匹配的婚纱钻戒,克妮斯夫人婚纱是全球高定,仅此一件,而它的设计磅礴大气,高贵端庄,如此高要求的设计,王氏设计师却难以设计出该有的配置?对此,温柯总裁有点失望,希望贵集团能真诚出具高标准的“海洋红”设计方案......”

“叮咚叮咚......”涓涓的钢琴声从学校不远处的二楼琴房传出,时而欢快,时而轻柔,时而动人,那是一座极简而高雅的琴房,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白色的钢琴典雅而高贵,玻璃上倒映着一男一女的身影,女孩优雅自信的坐在钢琴前弹奏,男孩坐在窗边似乎在静静地沉思,就像一座玻璃房里的洋娃娃橱窗。

而男孩女孩也不是别人,就是清晨冷脸出门的林舒南和云嘉沫。

云嘉沫自信大方的弹奏着“秋日私语”,指尖婉转跳动,像在琴键上的舞蹈,墙壁上的电视机播放着今日关于王氏集团最新的新闻。

“你怎么想到要来找我?”云嘉沫一曲弹奏完,靠在钢琴边上看着林舒南问:“我以为你今天是来道歉的。”

林舒南看着窗外一道道身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他的思绪不在这里。

云嘉沫嘟了嘟嘴叹了一口气:“来找人家又不说话,你到底是来当空气的?还是来发呆的?你当我这里是情绪垃圾站吗?”

林舒南回过头看向她,也许是太刻意的躲避显得不好意思,也许是云嘉沫的“抱怨”将他拉回一点思绪:“抱歉。”

“你欠我的抱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云嘉沫抬起指尖在琴键上走了走:“况且我需要的,可不是你的抱歉。”

林舒南慵懒的靠着窗台,眉眼的神色很淡,沉默的低下脸:“我就想听听琴声。”

“我的琴声,”云嘉沫微笑看他:“可不是谁都可以听的哦,现在我为你破例,你要怎么答谢我?”

“谢谢。”林舒南没有看她,淡淡致谢。

“就这么简单?”云嘉沫起身走到窗边,轻叹着道:“我还以为,你至少能请我喝杯咖啡,或者请我吃个饭什么的。”

林舒南抬眸淡淡看她,眸底闪过一丝自嘲:“你想要的咖啡,我请不起。”

“但我可以请你啊。”云嘉沫接上他的话,然后将手放置背后,低脸笑着看他:“只要你陪我一起就行。”

林舒南的目光虚虚地落在她那张纯真而自信的脸上,面对她的邀请,他的眸光没有半点光芒,也没有一丝不耐,不绷紧,不松动,也不予回应,他只是那样静静看着,眼尾都不曾微动一下,像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琐事。

人人都说他们很般配,那其实不过是形式上的错觉,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适配度,门第、家境、社交圈、成长、思维,几乎没有默契的地方。

她喝的一百八一杯的咖啡,是她的最低价,而一百八对于林舒南而言,是三个小时的补习,五个小时的陪练。

云嘉沫见他闷声不吭,手指微微握紧,眸底划过一丝难堪,然后噗嗤一声笑道:“无趣,开个玩笑都不行,而且和我一起吃饭,很让你为难吗?”

林舒南的神情冷却,眸底幽深的瞥向了窗外,对她的玩笑不给予任何的回应。

“算了,”云嘉沫看出他并没有心思和她说话,耸了耸肩,转身坐回钢琴前,抬手按下钢琴键,一首《寂静之声》娟娟而来。

林舒南靠着窗台静默的听着,脑海不断闪过与洛安的点点滴滴,没有抑制自己的心,任由情绪乱飞。

五岁那年,他就知道自己没有亲人了,也明白不再有人心疼他,唯独洛安,那个和他一起经历大起大落,亲眼看着爆炸淹没一切的姐姐,依旧牵着他的手不离不弃,即便被欺负,也是她先护着他,那滚烫的烟头烫在她的手臂上,她不吭声,那尖锐的夹子摁进她的伤口,她依旧不吭声,而他那时候,只能懦弱的躲在她身后,看着她承受这一切,他们以为他只是个五岁的孩童,根本什么都不懂,但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懂什么是生存,什么是抛弃,什么是欺辱,什么是权势,什么是代价。

所以他想要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不断努力的去成为最厉害的人,那些成绩一直是他决定今后人生的基本框架和条件,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很奇妙的,那些成绩单在他心中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拿回属于自己东西的筹码,而是他拿着这个奖,在所有人为他欢呼雀跃的时候,竟不及她默默站在角落里注目着他来的开心。

所以在十三岁那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洛安除依赖之外,不一样的感情,他常常感知到自己是一头野兽,非常想生吞了洛安,他震惊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对这份异常的想法苦恼了一段时间,他有过一周,甚至是一个月都不见她的日子,但是这让他更加痛苦和孤独,他居然不想过没有洛安的生活,是喜欢?还是依赖?这个问题成了他心底最纠结的问题,所以他开始逃避,直到现在他都还在逃避。

十四岁那年,洛安认识了一个男人,那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杀了这个男人,然后替代这个男人,站在她身边,幸好那时的她还是很顾虑他的情绪,并没有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他只好不断地努力,不断地成长,不断的追逐着她的脚步,成为她引以为傲的模样,站在她身边,可是他错了,她始终只当他是弟弟。

青春期的躁动和身心变化,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洛安对他的态度,心中的郁结难以排泄,只好压抑在蠢蠢欲动的欲望之下,用冷酷伪装自己的怯懦和幼稚,他试过和别人在一起,企图放弃这份令人苦涩的躁动,可那种相处方式是麻木的,按部就班的,没有任何激情的,就像背公式一样,只要公式没错,几乎都能知道答案,所以每段恋情的终结是必然的结局,不管他和谁在一起,深藏心底的那个影子总会挥之不去,他越是挣扎,就越是往下沉。

那次他在酒吧拉着她的手离开,才明白他们之间是可以亲密的,这种想要跨越伦理鸿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那次醉酒,看着她被别人护着,心理很不是滋味,第一次和秦优婷透露了龌龊心思,直到第二天接到医院电话,以“洛安家属”的名义知道了她命悬一线的状况,心,痛的猝不及防,他原来那么害怕失去她。

他想着想着,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忍不住阖上了眼睛,静静地睡着了。

公交车里,洛安靠着窗口的位置睡了一会,醒来时窗外一片树影,车窗玻璃是双层夹胶的,隔绝了外头大部分的声音,只留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

外面的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道路两旁的梧桐早已落尽了叶子,只剩下焦枯的黑色枝桠,像无数双干瘪的手,向着灰蒙蒙的天空张牙舞爪。

那是冬天特有的骨骼感——褪去了繁华的伪装,露出城市原本清瘦、嶙峋的线条。

偶尔掠过一片枯黄的草坪,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脏兮兮的白霜,像是不曾洗净的旧纱布。湖水缩在远处,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墨绿色,没有一丝波纹,冷得像一块巨大的墨玉。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燥热,洛安把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那一小方寸的寒冷依然能穿透指尖,温暖与凛冽,只有一窗之隔,让人觉得既安全,又荒凉。

她想寻求的那个答案,又会是什么?

此刻,洛安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听。

“阿偌,我是小莺啊,你想我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王莺慵懒而醉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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