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结局（中）（1/2）

日子过得很快，日升日落，朝来暮往。

青铜神树落成那日，伯雍遣人来请。

陈糯应约前往。

当她和元启并肩走入秘境时，所有匠人都停了手里的活计，朝他们点头致意。

伯雍迎上前来，虽忙碌多日，满有疲色，却也掩不住眼底的得意。

“陈糯姑娘，你看，成了！”

那一瞬间，陈糯屏住了呼吸。眼前的一幕，仿若昨日。

青铜神树矗立在祭坛之上，近四丈之高。周身散发着温润的暗金铜色，日光落上去，泛出沉静的金属柔光。

树干笔直，分作三层，枝桠舒展，枝杈末端各立一只铜鸟，昂首展翅，似欲振飞。

枝上花蕾果实垂悬，累累如生。树身刻满细密蚕纹，蜿蜒如活。鸟羽、花果的纹路凹槽里，填着朱砂的艳红与炭黑，色彩鲜亮。

树干侧面攀附的巨龙，龙爪锐利，龙身的鳞片贴着金箔，在日光下灼灼生辉。

陈糯眯起了眼：这会是她来到这里的原因吗？因为她见过它诞生的样子。

多年以后，它会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被埋入地下。再过三千多年，又被后人发现、挖掘、保护，最后陈列在博物馆的灯光下......

“陈姑娘？”伯雍的声音将她拉回来。

陈糯眨了眨眼，压下翻涌的情绪，朝伯雍笑了笑，“你说。”

“龙主水脉，盘于树根，是水之灵。鱼凫临江而居，水脉便是命脉。”

他的手移到树干上。“三层者，天、地、人三界。九枝者，取九之极数，通达三界。”

指尖滑过枝头的铜鸟。“柏灌以百鸟为图腾，鸟栖于枝，是山林之灵。鸟首向天，是敬天。”

他又指了指树身的蚕纹。“蚕丛教民桑蚕，蚕纹刻于树身，是农桑之始。人不离衣，衣不离蚕。”

最后他拈起枝上一枚铜铸花果。“花果者，土地之滋养也。万物生长，皆赖土地的馈赠。”

陈糯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当初的样子，甚至比当初修建的还好。

陈糯站在祭坛前，望着这一切，心里说不出是欣慰还是酸楚。

“灵姒，你也可以放心了！方召很好，古蜀也很好。”

隔日，伯雍和渔绾大婚。

他们的婚礼轰动了整个古蜀，盛况空前。

不光是因为二人均是部落首领，还因为经过共建神坛、共铸神树，各部落之间充分合作，融洽异常。

渔绾从后堂缓步走出来，一身鱼凫新娘的盛装。

衣摆绣着银色的水纹，肩头垂落层层叠叠的珠贝流苏，随着步履轻轻摇曳。乌黑长发尽数挽起，发髻上簪着玉质的鸟形发饰，耳间坠着圆润的贝壳耳珰。面上薄施朱红，眉眼温婉明媚，褪去平日部族首领的果决干练，余下满是新婚女子的柔婉光彩。

陈糯立在人群之中，望着眼前这般模样的渔绾，眼眶骤然一热。

各部族长、谷主、长老、族中要人坐满了大厅。原本各部各守各的地盘，如今坐在同一间厅里，喝同一坛酒，这在从前是不可想的事。

巫咸站在最前面，以大祭司的身份主礼。

前边一长串陈糯没太往心里去，只听了最后一句：“天地为证，两族为盟。”

随后行古蜀正统同牢之礼，侍者奉上祭肉与双瓢合卺酒。

渔绾与伯雍并肩而立，同食一俎之肉，共饮一瓢米酒。肉味同心，酒意相合，自此甘苦与共，同命相依。

礼毕，二人各执半边葫芦，将其合拢，严丝合缝，稳稳置于江岸青石之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