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确定的任務(2/2)
第一次暈倒就是對刑立人動手,再後來,就是被綁架……現在呢?又要做什麽?
……
時間一晃而過,林昭正在礁石上刻下第十條杠。
海上的霧散了又起,起了又散,十天,她已經在島上過了十天原始人的生活。
體能訓練從淩晨五點排到晚上十點,戰術推演、野外生存、器械操作,塞得比壓縮餅乾還密,擠不出一絲空隙。
但空隙這種東西,越擠越往外冒。
比如現在。
深夜,林昭躺在行軍床上,聽着海浪一下一下拍礁石,她摸出手機,按亮屏幕。
“別看了。”許暮的聲音從旁邊砸過來,帶着肋骨骨裂還不肯消停的中氣,“島上沒信號!這兩年你天天看那塊拼圖,現在拼圖不看了,改看手機了?”
“你真是煞風景。”柳竹悅坐在對面,手指上的創可貼撕了貼、貼了撕,血滲出來又裂開,她乾脆一把扯掉扔在旁邊,“這天天集訓,也沒個準話……咱們什麽時候能回去?”
巫融融的聲音從最裏面的角落傳出來:“考核在明天。你們上點心。”
“我靠!”許暮猛地彈起來,扯到肋骨,疼得龇牙咧嘴,“你不早說?你怎麽發現的?”
“食堂。”林昭盯着帳篷頂那盞沒滅的營燈,聲音悶悶的,“只準備了十多天的食材,刷盤子的時候看到的。”
帳篷裏安靜了一瞬。
柳竹悅把手裏那團廢創可貼精準地扔進角落的垃圾桶:“所以溫教官從一開始就知道,集訓只有十多天,所以咱們不能按時準備好場地,就會耽誤接下裏的任務?”
“是,而且任務時間不确切,所以她寧可早不可遲。”巫融融的語速沒變,但每個字都像在往下壓:“集訓把我們放在這裏訓練是一個目的,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等任務。”
“那任務是什麽?”
巫融融沒回答,她要是知道,還用在這裏猜?
但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那枚雛鷹牌子。
金屬被體溫捂得溫熱,邊緣磨得發亮。
雛鷹,可展翅高飛的,也可能是摔得粉身碎骨的。
第二天。
六個人站在礁石上,海風把作訓服吹得獵獵作響。
溫故站在對面,手裏沒有秒表,沒有哨子,只有一張疊起來的紙。
“今天的考核科目——”她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刮過去,“沒有科目。”
許暮愣住:“教官?”
溫故把那張紙展開,舉過頭頂。
紅頭文件。軍徽。公章。
“你們的任務,下來了。”溫故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風裏,“目标地點、行動細節,只有等你們領到任務才知道。”
她看着面前這六個人,目光停了一瞬。
“這個任務,不是我派給你們的。是上面點名要的。”
許暮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柳竹悅把手裏那團新紗布攥出了褶皺,李臻靠在白露肩上,膝蓋上的舊傷讓她站不太穩,但她咬着嘴唇,一聲沒吭。
白露沒說話。她只是把肩膀又往李臻那邊送了送,讓她靠得更實,巫融融低着頭,手指在指北針上無意識地轉圈,一圈,又一圈。
林昭站在最邊上,看着那份紅頭文件,忽然問:“溫教官,任務怎麽領?”
溫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帶這些克制,說道:“不知道,沒人知道,只有領到的那一刻,才會知道。”
說完,她把文件折好,揣進口袋,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她緩緩停下來:“注意安全。”
這四個字她說得很慢,也從來沒有這麽叮囑過。
礁石上只剩下六個人和海風。
許暮第一個找回聲音:“什麽意思?連教官都不知道的任務?我們這是接了薛定谔的任務?”
沒人搭理她,林昭蹲下來,把鞋帶重新系了一遍。
系得很緊,像要把所有的不确定都勒進那雙作戰靴裏,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走。”她說,“去找元叔吃碗面,順便告個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