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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集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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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集訓

淩晨五點, 哨聲刺破了海霧。

林昭從行軍床上彈起來的時候,肌肉隐隐的酸痛,像有人拿鈍刀子在骨頭縫裏刮。

她咬牙跺了兩下腳,套上作訓服, 沖出了帳篷,

營地的空地上, 溫故已經站着。

“今天的訓練科目, ”溫故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孤島生存。”

她把地圖展開, 釘在身後的木板上。

“你們六個人, 兩人一組,三組對抗。從營地出發, 到達地圖上标注的三個坐标點, 取回信标。全程二十四小時。資源:每人一壺水,一塊壓縮餅乾。”

許暮的手動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溫故看見了:“說。”

“教官,二十四小時就一壺水一塊餅乾?”許暮的語氣像在确認自己沒聽錯。

“嫌多?”

“……不嫌。”

溫故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信标丢失、超時、棄權,任何一種情況, 整組淘汰。淘汰的組, 集訓結束直接返校。”

李臻的臉色白了一下,返校意味着什麽, 所有人的都清楚。

這無異于這兩年來所有的訓練都白費,後續可能連出任務的資格都沒有。

所有人嚴陣以待, 齊聲回到:“明白。”

“兩人一組, 自由組隊。”

話音剛落,許暮就拉着的柳竹悅,柳竹悅面無表情地把她的手掰開, 但沒有拒絕。

白露走到巫融融旁邊,什麽也沒說,巫融融點了點頭。

林昭看了一眼李臻,李臻的膝蓋上還纏着紗布,走路還有點瘸,但她站得很直。

“咱倆。”林昭說。

李臻愣了一下:“你确定?我腿……”

“你腦子好使。”林昭打斷她,“我體力好,你出腦子,我出腿。”

李臻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麽。

溫故看了一眼組隊情況,沒有評價,從腳邊拎起一個帆布包,倒出來一堆東西:指北針、防水火柴、信號筆、急救包。

“每組一套。信标拿不到,人得回來。人回不來,什麽都不用談。”

她把東西分發給各組,最後看了林昭一眼。

六個人走進海霧裏。

林昭和李臻沿着海岸線往東走,地圖上标注的第一個坐标點在內陸,要穿過一片礁石灘和低矮灌木叢。

霧氣很重,能見度不到二十米。

李臻走在前面,拿着指北針,林昭跟在她身後,背着兩人份的裝備,走了大概四十分鐘,李臻忽然停下來。

“怎麽了?”

“路不對。”李臻蹲下來,手指在地上劃了一下,“我們一直在繞圈。”

林昭回頭看,來時的腳印已經被霧氣模糊了。

她擡頭想看太陽找方向,但天上是灰蒙蒙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指北針呢?”

“指北針沒壞,但這一帶有磁場。”李臻指了指左側一塊黑色的礁石,“你看那個,含鐵量很高,會乾擾方向。地圖上沒有标,說明這不是自然形成的。”

林昭走過去,用鞋尖踢了一下那塊礁石,石頭紋絲不動。“觸感不對,太規整了,不想天然的……這麽短的時間,他們準備的夠充分啊。”

“嗯。”李臻站起來,往四周掃了一圈,“至少這一片區域的第一個坐标點有乾擾,如果我們按照指北針走,會一直在外圍打轉。”

林昭沉默了兩秒:“靠視覺找個參照物。”

李臻指了指遠處霧氣裏若隐若現的一個高點,“那個方向,我們走過去。如果那是坐标點,附近應該還有人工痕跡。”

兩個人調整方向,往那個高點走。

走了大約十五分鐘,霧氣開始變薄。

林昭的作戰靴踩上一片碎石坡,腳下打滑,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旁邊的灌木,手指被刺紮了一下。

血珠滲出來,她把手指塞進嘴裏吮了一下,繼續爬。

李臻在後面喘得厲害,膝蓋上的紗布已經滲出了血。

林昭停下來,伸手拉了她一把:“你還好嗎?”

“還行。”李臻咬着牙說。

兩個人沉默着往上爬,爬到高點的時候,霧氣已經散了大半。

第一個信标就插在一塊岩石的裂縫裏,一面橙色的三角旗,上面印着雛鷹的标志。

林昭把它拔出來,塞進背包。

李臻坐在地上喘氣,低頭看自己的膝蓋。

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但她沒吭聲,只是把褲腿放下來遮住。

“第二個坐标點在內陸,要翻過前面那道山脊。”李臻現在說話都有些喘。

林昭看着她:“你确定你能走?”

“不能走也得走。”李臻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要是被淘汰了,回去怎麽見人?我爸媽好不容易跟親戚說我在上大學。”

林昭沒忍住笑了,伸手把李臻拉起來。

兩個人翻過山脊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出來了,這霧已經慢慢退散。

海面上的霧退到遠處,像一道灰白色的牆橫在天邊。

腳下的植被從灌木變成了低矮的松樹,地面鋪着一層厚厚的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

第二個信标挂在一棵枯死的松樹頂端,離地大概三米。

林昭看了看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爬上去。”

“小心點,這樹看起來不太結實。”李臻仰頭看着那棵樹。

“那你背我上去?”

李臻閉無語。

林昭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抱住樹乾往上爬。樹皮粗糙,磨得她掌心發疼。

爬到一半的時候,腳下的一根樹枝咔嚓一聲斷了,她整個人往下滑了一截,兩只手死死抱住樹乾。

李臻下意識喊道:“林昭,你沒事吧。”

“沒事。”林昭咬着牙說。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換了個方向繼續往上爬。

手指扣住樹皮的縫隙,腳尖踩住每一個能受力的凸起。

到了頂端,她一只手抱住樹乾,另一只手去夠那個信标。指尖剛碰到旗角,信标就掉了。

她心頭一沉,眼睜睜看着那面橙色小旗往下墜。

然後一只手從,擡頭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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