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2/2)
郎璋手搭在桌沿兒,因為想東西用了些力氣,手指在那個沿兒上磨了幾下,默認了邱桡這個說法,站起來,終于可以去叫醒那個“沉睡的孩子”。
結果摁了開機半天,兩人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等着,卻沒見屏幕亮。
郎璋:“你給他關機,他鬧脾氣了?”
邱桡:“應該不能吧?再試試。”
試了半天也沒動靜,屏幕還是黑的。
邱桡突然說:“是不是手表沒電了?”
郎璋看了他一眼:“不早說!”
邱桡一臉無辜地扯了根充電線給他:“真沒想起來。”
電線一接上,過了個幾秒鐘,手表屏幕閃了幾下,跳轉到開機動畫。
還沒等看見屏幕,就聽見一聲不滿的嚎叫。
“你們兩個……什麽意思!竟然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裏,不帶我去就算了,還關機!”
郎璋揉了揉耳朵,安撫性地摸摸手表邊緣:“好了好了,別鬧,再說了,你哪裏是人了?”
泡泡更是勃然大怒:“你怎麽說話呢?”
邱桡接過這哄孩子的話茬兒,道:“把你一個……人留家裏,确實是我的不對,關機也是我的不對,但你換個思路想想呢?我們去的是醫院,那又不是什麽好地方,一股消毒水的味兒,不好聞的,你肯定不喜歡,下次要是去好玩的地方我們肯定帶着你,行不行?”
郎璋跪坐在床邊的地板上,一只手撐在床托着下巴,臉微微側過來看邱桡,有些好笑。
平常不怎麽說話,“哄孩子”他倒是擅長起來了。
不過泡泡多數時候都是一副心智不太成熟的樣子,跟他說話就和孩子溝通沒兩樣,說是在和孩子溝通那也合理。
被邱桡哄了兩句,就哼哼唧唧的不說話了,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有道理。
“哄好了?那我要開始問問題了。”郎璋道。
泡泡呆滞一瞬,不可置信道:“我什麽時候說我被哄好了?”
郎璋無奈地看着他:“那你還想怎麽樣?直接說。”
泡泡彈了個生氣的顏文字,冷哼一聲,不滿道:“你都沒抱我。”
郎璋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更覺得好笑和不可置信:“我,沒抱你?那你不如跟我說說,我要怎麽抱一個在手表裏的你,我兩個手指頭就能把你拎起來。”
“那也是拎,不是抱。”
如果泡泡是個小孩兒,此刻應該噘着嘴坐在床上,別的小孩兒生氣都是低頭,但他應該會仰着頭,盯着這個讓他不高興的人,企圖用眼神“喚起對方的良知”。
……這是郎沛。
郎璋晃了下神,甩甩頭。
大概是因為他只見過哄過一個小孩兒發脾氣,此刻看泡泡,也就不自覺想起那個沒良心的弟弟。
泡泡本就不高興,看郎璋又久久不理他,心裏更憋悶。
邱桡眼睜睜看着郎璋晃神的工夫手邊上的顏文字幾番變化,最後都要變成哭臉了,連忙從背後輕輕拉了一下郎璋。
郎璋看着他:“那你跟我說說怎麽抱?”
邱桡沒說話,直接上了手調整郎璋的姿勢,郎璋順着他的勁兒,立馬覺出邱桡這是要讓他擺個抱孩子的姿勢,這姿勢郎璋可比他熟得多,換了個标準的。
邱桡把泡泡拿起來搭在郎璋胳膊上,道:“他想要抱那就抱抱他,不管大小,姿勢總是那個姿勢。”
郎璋打了個哈欠,轉身坐在地上,用腿撐着胳膊,道:“你這招兒挺好,不管過程對不對,反正結果滿足了。”
泡泡自從被放到郎璋身上就安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才說了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但是好不習慣,我還是喜歡你上輩子的信息素。”
郎璋不置可否……其實他也喜歡自己上輩子的信息素。
他從前的信息素是端午節熏得那艾草的味道,沒有很特殊,但至少不奇怪。
不過現在也還好,抛開土豆泥不談,他的信息素還是很香的……食物的香也算。
“你還知道我上輩子的信息素呢?那說點兒別的上輩子跟我有關的呗,我問你點兒事。”
“什麽?”
郎璋默了默,緩緩吐出那個名字:“聞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