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2/2）

可是，楚霍看了看自己左手崩開的那個傷口，這把弓于她而言已是分外吃力了，說什麽恢複如初，傷了就是傷了，難以如初。

反正再拉不開第二次，楚霍只射了一箭便把那把弓和箭囊都丢了下去，重新提起地上的裂雲槍朝魯利可汗處而去。

她剛剛那一箭射穿了一個擋在魯利可汗身前的突厥士兵，又穿過了為他擋箭的大巫醫，那支箭的餘威将将把魯利可汗撞倒在地上，卻并不能阻止他帶着已經成型的屍童去接觸那些服過烏藥的士兵，甚至用屍童流出來的血漫天揮灑。

這個方法比燃燒烏香慢得多，可是中了毒的士兵卻俨然像真的戰神上身一般以一敵百了。

此刻圍在魯利可汗身邊保護他的那一圈士兵已經全都中了毒，不分敵我的只知道砍殺，要不是魯利可汗還舉着屍童，想來他們連魯利可汗都要殺死。

楚霍坐在馬上，一邊抵擋他們的攻勢一邊找機會去刺魯利可汗，然而魯利可汗不退反進，竟然舉起那個屍童要近楚霍的身。

楚霍當即便明白了，恐怕這個屍童的毒性還能夠疊加，所以魯利可汗想讓她中毒再深一點。于是她将之前大巫醫給她的那兩粒解藥全都倒出來含在嘴裏，她并不想借助所謂什麽神力做一個殺伐不能自控的人，何況一旦她失控，恐怕還要畏懼那個屍童的存在而避着魯利可汗了。

于是楚霍拼着被屍童再毒害一次的可能，右手用力平紮向魯利可汗，魯利可汗将屍童擋在身前，楚霍想着哪怕穿透屍童的那個屍體也要捅死他。

然而她攻擊屍童的動作引發了周圍那些中了屍毒的士兵的不滿，竟然集體調轉方向要來圍攻楚霍，周圍的大周将士們盡管攔下了一部分，卻還是有不少人沖着楚霍而來。

甚至有人直接擋在了屍童身前，于是楚霍那一槍急轉而下，将那士兵絞在地上，想要再次提槍紮向屍童，自己整個人卻因為躲避身後之人砍殺的動作而要掉下馬去。

楚霍腰腹用力，雙腿緊緊夾住馬腹，雙腳勾住馬蹬，借着側倒的那個勢擡起胳膊一個橫掃，裂雲槍順着力道抛了出去，那個屍童的大部分也被挑在槍尖上，随着裂雲槍而去，終于脫離了魯利可汗的控制範圍。

楚霍半個身體吊在馬外，反手将馬屁股上挂着的橫刀拔出來撐到地上，借着這個力道将将坐回馬上，卻沒來得及躲過魯利可汗扔過來的一個什麽東西，直直的砸到了楚霍的頭上。

沒什麽殺傷力，楚霍看了看已經落在地上的那東西，是一只小臂，正是剛剛被她用裂雲槍撥離魯利可汗的那個屍童的小臂，因為魯利可汗緊緊抓着小臂不肯放，竟然直接分屍了。

楚霍的臉上火辣辣的，卻不是疼，而是那屍童的鮮血沾到了臉上，熟悉的狂暴的力量洶湧而來。

壞了，這解藥的效果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好，楚霍咕咚一聲将嘴中早已含化的兩枚解藥全咽了下去，腦海中虐殺的想法卻越來越不受控制。

魯利可汗朝着楚霍扔了那條小臂便不再戀戰，屍童的屍體早已被大周軍隊隔離開來，他們沒吃過烏藥，壓根不會有所顧忌。于是魯利可汗搶了一個突厥騎兵的馬，便要帶着僅存的部隊北撤。

楚霍眼看着魯利可汗要逃，拼着最後一絲清醒想把自己手裏的橫刀再擲出去，卻沒想到手上一用力，那橫刀的刀柄直接被她給掰折了，于是在震驚之中生生錯過了這一機會，竟然眼睜睜的看着魯利可汗消失在眼前。

楚霍将那斷刀扔了下去，又将白馬身上還挂着的幾把刀都給扔了，她想就算失控，自己最好還是不要有武器在身邊。

就在楚霍處在失控邊緣的時候，四下突然起了一股濃煙，很快便随着草原的風勢席卷了整個戰場，那股濃煙一進入楚霍的鼻腔，楚霍便被嗆得咳嗽起來，然而咳着咳着腦袋卻越發昏沉，然後竟然直接往前一倒，抱住了白馬昏睡過去。

楚霍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大周的營帳內，舒舒服服的躺在被子裏，身上的大小傷口也都被包紮的好好的了。

一切都很好，除了，身旁坐着的面色鐵青的賀長明。

不會是大好優勢下還是戰敗了吧，賀長明已經換下了軍裝盔甲，穿了一身大袖寬身的袍服，楚霍拉了拉賀長明的袖子提醒他自己已經醒了：“戰事，怎麽樣了？”

“大勝。魯利可汗北逃，被我們之前僞裝叛逃的那支軍隊在樂和活捉了，俘虜了幾萬突厥士兵，繳獲牲畜若乾，殺死了僞獻王。”

明明是好結果，怎麽語氣還是硬邦邦的，楚霍有些摸不着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