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母亲已经去世了(2/2)
她绕到茶几另一侧,拿起那张宣纸翻到背面。
背面角落里有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针尖之类的东西刻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想知道真相,西郊泽安堂旧址,你一个人来。
宋冉的心口猛地一沉。
她抬头看翁浥书。
他还在看那枚玉坠,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绪。
怀念、愧疚、失而复得的茫然,唯独没有警惕。
一个在R国门阀和东南亚商圈厮杀了十年的人,此刻眼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防备。
宋冉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温柔陷阱”。
翁宗岳太了解他了。
权力、资本、血统、家族地位,这些东西压不倒翁浥书,因为他一生都在与这些东西搏斗。
但他母亲不一样。母亲是他唯一被剥夺却永远无法凭武力夺回的东西,是他所有创伤里最深、最软的那一道旧疤。
翁宗岳扣住了这个命门,而且扣得精准无比。
“这张纸背面写了一个地址。”宋冉说。
翁浥书这才抬眼看她,从旧忆里抽身出来。
他接过宣纸翻到背面,看清那行字后,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宋冉看见他眼底的怀念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不是警惕,而是某种急迫。
“泽安堂,”他说,“我母亲被软禁最后三年,就在那儿。”
“你母亲已经去世了,”宋冉说,“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最后待过的地方。”翁浥书看着她,“如果她真的留下了什么,还有她被陷害的真相,我都想要知道。
宋冉没有接话。
她知道他此刻不是一个世商会舵主在思考,是一个七岁就失去母亲、从此以后再也么有得到过母爱的孩子。
那枚玉坠出现在他面前的瞬间,他脑子里的判断力就被按掉了。
“我陪你去。”宋冉说。
翁浥书摇头:“上面写了我一个人。”
“上面写的是‘你一个人来’。”
宋冉将宣纸平放在桌面上,指尖点着那行针尖刻字。
“但它寄到了我们的地址。对方知道你我在一起。如果我突然消失,你会停下?你不会。所以我必须在场,否则对方会以为你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反而打草惊蛇。”
翁浥书沉默了。
他看着宋冉的脸,她说话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慌张或恐惧。
但他注意到了——她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左腕上,指腹轻轻蹭过衣袖遮住的那道血线位置。
她在忍。
她体内的毒每分每秒都在朝心脏推进,而她此刻站在这儿,替他盘退路。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最不能表现出来的就是慌张。
“你怕吗?”他拼命压着心里的恐慌,轻声问。
宋冉揉了揉手臂,笑了。
“怕的不是去泽安堂。怕的是你要去的地方,很可能藏着比你想象中更深的陷阱。而你进去之前就已经输了半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