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只是不习惯（2/2）

如今对比翁浥书藏着的秘密，温然那些无端的猜忌反倒显得微不足道。

至少齐钰对温然坦荡直白，爱意从不遮掩。

可她和翁浥书，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迷雾。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翁浥书似乎以为她已经熟睡，缓缓翻过身，面向她的方向。

宋冉立刻紧闭双眼，屏住呼吸。

温热的视线长久落在她脸上，许久，才传来他极低极轻的呢喃，音量微弱，几乎融进夜色里：“冉冉，对不起……”

话音里满是无力与挣扎，听得宋冉心口一揪。

对不起什么？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

不等她细想，翁浥书便收回目光，再度转回身，再也没有动静。

一夜无眠。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宋冉才勉强浅眯了片刻。

再睁眼，身旁的床位已经冰凉。

客厅传来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宋冉坐起身，靠在床头缓了许久，压下心底翻涌的疑虑，扯出一副如常的模样下床。

翁浥书在餐厅忙碌着，听见脚步声回头，眼底是惯常柔和的笑意。

“醒了？昨晚睡得不好，眼底都青了。”

他伸手想来碰她的眼下，宋冉下意识微微偏头躲开。

动作很轻，却足够明显。

翁浥书伸在半空的手一顿，指尖几不可察蜷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转瞬又掩饰过去。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将牛奶递到她掌心：“是不是还在想温然的事？”

宋冉握着温热的玻璃杯，抬眼直直看向他，没有像昨晚在车上一样打圆场。

轻声开口问道：“浥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餐桌上吐司的香气仿佛都凝固了。

翁浥书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面上依旧维持温和，只是笑意淡了几分：“怎么突然这么问？昨晚不是都说了，温然那边不用放在心上。”

“和温然无关。”

宋冉打断他，目光紧紧锁住他，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细微变化，“是你。”

“昨晚在车上我抱你的时候，你很僵硬。上次我主动挽你胳膊，你也是。每次我主动靠近你，你都在躲。”

翁浥书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垂下眼帘，避开她直视的目光，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只是不习惯，一直都是我主动，突然换你，有点不适应。”

“只是不适应？”

宋冉轻轻反问，脑海里浮现玄关那句“她好像已经起疑了”，心口微微发疼。

“昨晚我起夜，听见你在玄关打电话。”

翁浥书身形猛地一僵，这一次，他来不及掩饰，眼底的慌乱、紧绷尽数暴露在宋冉眼前。

他沉默良久，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慌乱、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挣扎，轻声问：“你都听见了？”

没有否认，没有辩解。

一句问话，彻底印证了宋冉心底所有猜测。

宋冉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杯壁的温热也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她放缓声音，尽量稳住发颤的语调：“你电话里说，我好像起疑了，还说我抱着你的时候，你控制不住。你到底在控制什么？你瞒着我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