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她不要你我要你（2/2）

她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的，看着翁浥书那张苍白的脸。

林薇走过来，轻轻把手搭在她肩上。＂冉冉——＂

宋冉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傅铭瑄跳楼的时候，＂她说，＂我在ICU门口。他打来，我没接，给关机了。＂

林薇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宋冉继续说：＂他爷爷奶奶死了。苏曼妮被抓了。薛芷安也在里面。苏家夫妇马上就会被人扒出当年遗弃我的证据。＂

她把翁浥书的手抬起来，贴在自己脸上。那只手凉凉的，手指微微蜷着。

＂他们都完了。＂宋冉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眼泪从闭着的眼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翁浥书的手背上。＂他们都完了。＂

她弯下腰，额头抵着翁浥书的手背，肩膀开始抖。

林薇蹲下来抱住她，什么都没说。

病房里只有宋冉压抑的哭声，和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晚上，宋冉依旧坚持陪护。林薇拗不过她，只好自己回去了。

夜里三点，翁浥书的手指动了。

宋冉趴在床边半梦半醒，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手背。

她猛地抬头，看见翁浥书睁着眼。

他的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但眸光从里面倾泻出来，宋冉看见了。

同时，他的嘴唇动了动。

宋冉咬住下嘴唇，急忙把耳朵凑过去。

＂……别哭。＂翁浥书小声的说。

宋冉这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

＂你醒了？＂她的声音都牙劈了，＂浥书，你醒了！＂

翁浥书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太轻了，轻得几乎看不出是笑。

＂……你没事吧？＂

宋冉连连点头：＂我没事！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那就好。＂

宋冉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一滴一滴滚烫的。

她把脸埋进他掌心，肩膀剧烈地抖，嘴里含混地埋怨，但听不清在埋怨什么。

翁浥书的手指在她发间慢慢蹭着，一下，一下，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病房门开着一条缝。

走廊尽头，有个人影站在暗处。

傅铭瑄。

他一个人站在那扇门缝外面，静静的看着病房里。

宋冉趴在床边，额头抵着翁浥书的手。

翁浥书的手指搭在她头发上。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那个画面里的东西扎得傅铭瑄眼睛疼。

他站在黑暗里，脸上的泪已经干了。

看了一会儿，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走廊另一头走。

脚步声很轻，轻到病房里的人什么都没听见。

他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还没亮。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他站在空荡荡的马路边上，抬起头看了一眼ICU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了头。

那盏灯不是为他亮的。

甚至这个城市，这个世界，都不会有一盏灯为他而亮了。

傅铭瑄把手插进裤兜里，沿着空无一人的街走了。

背影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满载着空虚和落寞，像一条快被风吹断的线。

他走到街角，拐了个弯，便消失了。

无声无息，就好像刚刚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