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没有钱（1/2）

包厢里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苏成业拿起那张纸，和陈秀琴一起看了很久。

久到手指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陈秀琴突然伸手把那页纸从他手里抽走，攥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像是想把它捏碎。

＂这又是谁给你的？＂

陈秀琴的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来，带着一种又紧又尖的调子。

＂你从哪儿翻出这种陈年烂谷子的东西？你查我们？你凭什么查我们？＂

＂凭你们堵在我工作室门口哭着喊了半个月的女儿，凭你们大肆宣扬，说我嫌贫爱富不认你们。＂

宋冉愤愤说道：＂你们不来找我，我不会去翻任何东西。是你们让我不得安宁。那我必须知道你们到底是谁，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秀琴把那团纸扔在桌上，纸团弹了一下，滚到茶壶旁边，浸了茶水，迅速洇开一片深褐色的水渍。

她看着那团纸，忽然伸手捂住了脸，肩膀开始抖。

苏成业没有看她。

他盯着宋冉，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动物。

＂你想怎么样？＂他问。

＂我不想怎么样。＂宋冉说，＂你把这两样看完，咱们就聊完了。＂

苏成业没有动。

鉴定报告和旧档案都摊在桌子上，他像是没看见一样，目光锁在她脸上，一眨不眨。

＂你是苏家的人，这是改不了的事。＂他说。

＂你身上流的是苏家的血。你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你回来了，这个家还在，你妈她.....＂

宋冉打断了他：＂我妈？＂

苏成业停住了。

＂我妈十几年前就死了。＂

宋冉指着陈秀琴说道：“这位女士是你现在的妻子，但她不是我妈。生我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你不要把这两个人混在一起说。＂

陈秀琴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把捂脸的手放下来，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线晕开在眼角，口红蹭到了虎口上，整个人的体面在一瞬间垮塌了。

＂冉冉，＂她的声音哑了，＂你不要这样说话。你不要——那时候妈妈是真的没办法。你那么小，医生说可能养不活，家里条件也不好，你爸那会儿公司刚起步，真的没有钱——＂

＂没有钱。＂宋冉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慢慢地，像是要尝一下这三个字的味道。

＂没有钱，家里能住大房子，没有钱，五百块钱卖了我，转手花两千块钱又买来了苏曼妮。那笔抱养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陈秀琴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促的气音，像被人打了一拳。

苏成业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不大，但木头的震颤从桌面传到宋冉手边，她搁在桌沿的手指感觉到一阵麻。

＂你不要得寸进尺！＂他压低声音吼，＂我跟你妈这些年过得容易吗？你以为我们不想找你？你知不知道你妈夜里哭过多少回？你——＂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找的？＂宋冉问。

苏成业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找了我多久？＂她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敲进桌面上。

＂是在你们知道我跟翁浥书在一起之前，还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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