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舞长空的坦白（2/2）

“她进入史莱克学院，也是受黑暗蜂鸟安排，是为了窥探史莱克的核心机密，为圣灵教传递情报。”

“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感觉天都塌了一半！我不敢相信，与我朝夕相伴，彼此托付的挚友，竟然是邪魂师的卧底。”

“这个结果，我很难接受。但同时，我从未怪过她。因为我看得出来，龙冰很痛苦，她其实早已厌倦了黑暗，而向往光明与安稳。”

“龙冰跟我说过，在史莱克的岁月，是她最开心的时光。”

舞长空低垂着眸子，继续道，

“后来，她窥探史莱克资料库的事情彻底暴露，触犯了史莱克的底线。”

“我的老师浊世，亲自下令处置她，整个史莱克，再无她容身之地。所有人都视她为叛徒，邪魂余孽，人人得而诛之。”

“只有我，不愿弃她。”

说到这里，舞长空的语气带着一丝执拗，眼底泛起淡淡的红意。

“我不顾恩师阻拦，不顾学院规则，不惜放弃我在史莱克的一切，放弃我的前程、我的名誉，我的未来，执意要带她离开史莱克。我告诉她，世间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哪怕遁迹天涯，远离纷争，我也会护她周全。”

“可我们终究没能逃出去。”

一声轻叹，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无力。

“离开史莱克城的那一刻，黑暗蜂鸟亲自截杀而来。封号斗罗的恐怖威压，碾压一切，我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危急关头，龙冰为了护我，替我挡下了黑暗蜂鸟的致命一击。”

“那一击，击碎了她的武魂，击碎了她的生机，同时也击碎了我这辈子所有的光。”

“她死在了我的怀里，但临死前还在叮嘱我，让我好好活着，让我不要恨她，不要为她报仇。”

“她这一生，从未为自己活过，从头到尾，都是身不由己的悲剧！”

说到此处，舞长空的泪水再也难以遏制住地流下！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陆川下意识走过去，递上了一张纸巾。

舞长空的心情，

他明白，

就像时空乱流来临之际，

他还没有恢复全部实力，

那时的他也很绝望。

但不同于舞长空，

他并没有被打倒！

神界的棋子在时空乱流之前就已经落下，

只要最后的结局是他胜利了，

哪怕银龙王魂飞魄散，

他也有信心从时空长河中将人捞回来！

“龙冰走后，我放弃了所有野心，不再渴望变强，不再追求境界突破。对我而言，巅峰也好，封号也罢，都没有任何意义。”

舞长空眸中闪过一丝凄凉，

“我留在东海学院，收敛了所有的锋芒，教书育人，培养一位又一位强大的魂师，带着这些孩子从底层向上，渐渐成了我的动力。”

“但我的心境，依然桎梏了我。哪怕魂力早已达到魂圣门槛，却因为心中的执念与死寂，始终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没有热爱，没有欲望，没有期待，自然无法突破桎梏。”

数年时光，她就这么沉寂着，麻木着。

自龙冰死后，那个意气风发，锋芒万丈，满心憧憬未来的史莱克天才舞长空，就彻底死了。

活着的，只是一具空有天赋与实力的躯壳罢了是！

修为停滞不前，

心境日渐冰封，

对外界一切都漠不关心，

待人清冷疏离，

看似高冷孤傲，

实则是彻底的心死与麻木。

“直到今日，我和你对决。”

舞长空目光落在陆川身上，眼底的落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明亮。

“我输给了你！”

“这一场战败，让我彻底惊醒！”

“看着你一往无前的锐气，我忽然意识到，我沉沦太久了！”

“龙冰已经不在了，我沉溺于悲痛，荒废自身，蹉跎岁月，非但不能让她归来，反而辜负了她临终的期许。”

“她拼尽性命护我周全，不是为了让我从此一蹶不振，庸碌一生的。”

压在心底多年的巨石，在战败的那一刻，轰然落地。

缠绕心境数年的心魔，彻底烟消云散。

“所以，我谢谢你，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