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98.5%（2/2）

多少年前，

他也曾这样！

但现在，

片刻后，

慕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说得对，在锻造一道上，没有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岑岳见气氛又有些不对，

在一旁装作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将话题重新引到了锻造上：

“把金属比作脾气暴躁的老头子……这个说法虽然听着荒唐，但细细想来，似乎真有几分道理。”

赵老也接过话茬：

“老夫钻研锻造数十年，也曾隐隐有过这种感觉。

不同的金属，就像是性格各异的人。有的刚烈，有的柔韧，有的暴躁，有的温和。

强行将他们融合在一起，就如同把一群陌生人关进一间屋子里，不打起来才怪。”

陆川哪能看不出两人的用意思，于是借坡下驴道：

“但如果有一壶好酒，这就万万不一样了！

酒能消愁，也能化怨。

几杯下肚，再大的仇怨也能化解大半。

而对于金属来说，这壶‘酒’，就是调和它们属性的媒介。”

这一次，

陆川算是说的很清楚了。

慕辰终于听懂了一些，

回想起，这些年他尝试三金属融锻的过程。

几乎每一次失败，

都是在金属属性冲突最激烈的时候发生的。

火与水的相互排斥，

光明与黑暗的彼此对立……

他曾试过无数种方法压制这些冲突，

却从未想过，

或许本就不应该去压制，

而应该设法去调和！

“那这壶‘酒’，到底是什么？”

慕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川。

陆川莞尔一笑，

并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道：

“会长，您觉得生命原晶在这场融锻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此言一出，

慕辰顿时恍然大悟！

他的眼中蓦地射出两道精光：

“你的意思，生命原晶……它就是那壶酒？！”

“没错。”

陆川笑着点点头，道：

“生命能量是最本源的力量，它包容万物，滋养万物。

无论是火属性的狂暴，还是水属性的阴寒，在生命能量面前，都会被柔和，被接纳。

我之所以敢尝试五金属融锻，就是因为有生命原晶作为‘酒引’。”

“但光有酒还不够。”

陆川继续说道，

“就像请人喝酒，你得知道每个人的口味。

有人爱喝烈酒，有人偏爱果酒，有人喜欢陈年老酿。

金属也是一样，你必须了解每一种金属的脾气，

知道它们在什么时候最容易接受调和，

什么时候最抗拒外来力量。”

“所以你才先灵锻后融锻？”

慕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陆川微笑着点了点头，：

“每一锤落下，不只是为了提纯金属，更是在跟它打招呼。

等到了融锻的时候，它们已经认识我了，自然愿意听我这个东道主的安排。”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细节。

比如火焰铜与霜陨铁的平衡，至关重要。

再比如，其实影钢在雷鸣金之后融入或许更好，我其实也在探索，”

评测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没有人觉得陆川的话荒唐了。

相反，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震撼。

这个看起来不过九岁的少年，

对于锻造的理解，

几乎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最复杂的锻造原理，三言两句间，就被他成了最简单的生活常识。

在此之前，

他们打死也想不到，

金融融锻的技巧能比喻成一场推杯换盏的酒局！

不过感慨归感慨，

评测归评测，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心中的困惑刚一消除，

几个小老头便迫不及待地将彩色合金放入魂导融合度测定仪，

检测陆川这块金属的纯度！

只听“滴”地一声轻响，

数字跳转，

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据定格在了屏幕上，

“9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