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应对（1/2）

“此次，外头那些传闻定然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借着您先前举办花朝宴的事儿出来踩您，想往二皇子府抹黑。”

柳颜气恼道：“我又怎会不知？可那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来源又查不清楚，捂嘴也不切实际，我越是解释，便越被当做狡辩，简直是百口莫辩，闹得实在是太过，这才一气之下吩咐闭门不出的。”

桂嬷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媵人莫急，听老奴细细分说。”

柳颜安分下来，眼巴巴望着桂嬷嬷。

桂嬷嬷哪里受得住被她这般瞧着，伸出手在她眉心一点，把那碟儿金乳酥塞她手里，才道：“如今这时候，柳老爷的案子刚落定没多久，无论是您还是殿下，都在风口浪尖，何况，您从前行事也确实是有些张扬了。”

柳颜塞了块金乳酥进嘴里，听见这话，颇有些不服气地抬起头想分说一番，又被桂嬷嬷伸手按回去了。

“今时不同往日，陛下动了怒，处置了柳老爷，也将您的位分降了，可到底是没动您，这媵妾之位是低了些，但有柳贵妃和殿下在，无论是现在还是往后，都没人敢对您怎样。如今这些人借着旧事兴风作浪，无非是想将您扯进泥潭里，若一昧压着不放，反而会让他们不甘心，越发要折腾出些什么事来。”

桂嬷嬷一一剖析给柳颜听，声音放得柔和，没了一开始的急躁和说教的语气，反而带了几分怜惜。

“您一时气性上头，处理不妥当，外头的传闻愈演愈烈，甚至还有人出来作证，便已经落入下风了。那背后布局之人，等的正是此事，看您气恼失了分寸，再指责您是被说中了心虚跳脚，那时候再辩解，可就晚了。譬如无论您是否清白，事情闹大了，旁人都会觉得您身上不干净。到那个时候便是娘娘和殿下想护着您，可以无法改变旁人心中的看法不是？”

桂嬷嬷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柳颜心头，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自幼被娇养长大，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些传闻她听了只觉得愤怒委屈，却没往深处去想——背后那只手，究竟是谁？

桂嬷嬷见她总算意识到严重性，心下稍安，面上却不显，只沉声道：“这是连环局。您想想，柳老爷的案子刚定下来，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爆出您放印子钱的传闻？为何又恰好有人站出来作证，说您在花朝宴上奢靡无度？桩桩件件，环环相扣，分明是有人算准了时机，要借此机会，将您彻底踩下去。”

柳颜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疼意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不是傻子，只是一时想不出好的法子才这般粗暴地处置了。

“是太子府？……不，太子府不过一个承徽，哪里有那个本事敢这样算计我。”

柳颜又摇了摇头。

太子与二皇子素来不和，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兄弟二人明争暗斗多年，早已势同水火。

桂嬷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太子府那边确实嫌疑最大，但也不排除其他人。您想想，柳贵妃娘娘圣眷正隆，二皇子殿下又深得陛下器重，多少人眼红着，恨不得寻出错处来将他们一并拉下水。您身为柳家的人，先前又是二皇子的侧妃，风光无限，如今一朝跌落下来，自然是最好下手的目标。”

柳颜听得心惊肉跳，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原以为自己如今已经成了个媵妾，避了风头，就算有人要算计，也不至于拿她开刀。

可如今听桂嬷嬷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旁人眼中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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