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落幕，惨烈的神之战！（2/2）

唐三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唐三跪在战场中央，海神三叉戟横倒在面前的泥土里，修罗剑插在他右手边的地面上。

两柄神器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像是支撑着它们运转的那股力量正在被什么东西缓缓抽走。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皮肤的龟裂从手臂蔓延到了脖颈和脸颊，暗红色的血丝和金色的海神之力同时从那些裂口中渗出来，把他的衣服染得斑斑驳驳。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双神位正在剧烈震荡着，那两股本就不该共存的力量在失去了足够的压制之后开始互相撕咬吞噬，像是两头被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猛兽同时展开了最后的搏杀。

千仞雪站在他对面，天使圣剑垂在身侧，白金色的光芒依然稳定地流转着，但她没有继续出手。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唐三那副即将崩溃的模样，沉默了几息之后轻声说了一句：“你体内的双神位要散了。”

唐三抬起头来看她一眼，那双眼睛里一只金色一只暗红的光芒正在明灭不定地跳动着，像是两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嘴里就先涌出一大口鲜血来，暗金色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把那一片泥土染得斑驳。

林夜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也没有催促，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唐三体内那两股神力的最后挣扎。

比比东那边的情况更加糟糕，她跪在几十步外的地面上，整个人的气息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罗刹神位上的裂纹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扩散开来，像是被砸碎了边缘的瓷碗，随时都可能彻底崩解。

她抬头看了一眼林夜的方向，又转头看了一眼唐三那边正在崩溃的双神位，那张常年冰冷而高贵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似于茫然的神情。

她花了那么多年追逐权力和力量，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追逐的一切都在别人的一拳之下变得那么不堪一击。

林夜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唐三面前，他蹲下来看着唐三那双正在迅速暗淡的眼睛，开口说了一句：“你恨我吗？”

唐三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回答，但声音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只能发出一些破碎而含混的气音。

他的目光在林夜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缓缓转向了落日森林北边的方向，像是在看那个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去过的昊天宗方向。

他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处一点一点地化作细碎的光点，先是手指尖，然后是手腕、小臂，那些光点随风飘散开去，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一样落在被翻烂了的泥土上。

海神三叉戟和修罗剑同时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嗡鸣，然后在他的身体彻底消散的同一瞬间化作了两团光晕，在海神之光的金色和修罗之气的暗红色纠缠交错了片刻之后，一同消失在了空气中。

唐三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眼睛，那两只不同颜色的瞳孔在他彻底消散之前同时看向了林夜的方向，眼底那层浓烈的仇恨正在缓慢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之后的平静。

然后他也随风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