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传奇的落幕（1/2）

唐晨站在那圈冲击波的正中央，浑身都在发抖，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不断涌出又不断消融，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做最后的角力。

他的膝盖终于还是弯了，先是左腿，然后是右腿，最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在地面上，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千道流站在他面前不远处，握着光剑的右手也在微微发颤，他的嘴角渗出了一道细细的金色血迹，显然那一击他也并不轻松。

但他的腰背依然挺直，脚步依然稳稳地踩在地上，没有后退半步。

唐晨缓缓抬起头来，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决绝的锐利，像是燃尽了最后一丝火光的炭火，正在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遗憾，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好！痛快！”唐晨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站在他面前的千道流能听清楚，“这一仗，打得真痛快......”

千道流看着他，沉默了几息才开口：“你本不该这样的，以你的资质，若是不被杀戮之都困住那几十年，你早就该超过我了。”

“超过你？”唐晨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超过你又有什么用......老夫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多陪一陪该陪伴的人......昊儿也好，啸儿也好......我这个做祖父的，终究是亏欠他们太多了......还有波塞西，我终究还是没能赶上再见她最后一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越过千道流的肩头望向远处，唐三正握着海神三叉戟朝这边赶过来，但距离还有些远。

唐晨看着那道正在快速靠近的金色身影，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像是有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唐三跑到近前的时候，唐晨已经彻底支撑不住自己的身躯了，他的身体向前倾去，双手撑在地面上的力道越来越弱，整个人的重心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唐三扔掉海神三叉戟，扑过去跪在唐晨面前，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唐晨靠在他手臂上，喘了好几口气才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双已经快要彻底暗下去的眼睛里，忽然又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他抬起那只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的手，在唐三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

“小三......”唐晨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比你父亲有出息......好好活着......别学我们这些老家伙......”

他的手从唐三脸颊上滑落下去，整个人彻底伏在了地面上，再也没有动弹。

唐三跪在他旁边一动不动，看着唐晨伏在地面上的背影，海神三叉戟横倒在他手边的泥土里，金色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像是在陪着它的主人一起沉默。

远处昊天宗的长老和弟子们看到这一幕，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松动。有人握紧了武器想往前冲，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队伍里的士气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唐啸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唐晨倒下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两行泪从眼角滑下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六位天使供奉在千道流的示意下停止了进攻，后退了十几步，给昊天宗的人留出了空间。

千道流收起了光剑，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唐晨的遗体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这位纠缠了大半辈子的老对手送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