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反对婚事的何大清（1/2）
屋内灯火暖黄，静静映照着屋内父子二人相对而坐的身影。
方才还带着几分归乡喜悦、神色松弛的何大清，此刻已然收敛了笑意。
他端着一只温热的搪瓷茶杯，姿态从容，气场沉稳，全然一副长辈说事的模样。
看向身旁满心欢喜、还沉浸在自己归来喜悦中的何雨柱，他缓缓开口。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率先定下了明日的所有安排。
“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你未来的媳妇，陈雪茹。”
“明天一早，先全力忙活酒楼开业的正事，半点不能耽误。”
“等到中午，直接置办婚宴，把婚事的场子稳稳落地。”
“好在你今晚提前赶回来了，若是你晚归一日，明日我根本抽不出空去接你。”
何大清说话条理清晰，步步稳妥，显然早已将一切规划妥当。
他完全没顾及一旁陈雪茹的神色变化，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
在他眼里，婚事已定、宴席已定、酒楼已定，一切尘埃落定。
看着满脸欣喜、以为父亲全力支持自己的何雨柱，何大清抬了抬手。
对着门外轻轻示意，语气温和地对着陈雪茹叮嘱了一句。
“姑娘，你先带着雨水去旁边耳房歇着。”
“我和柱子许久未见，父子俩有几句体己话，要单独聊聊。”
身为未来公公，又是长辈亲自发话，陈雪茹自然不敢有半点违逆。
她心底隐隐察觉到几分不对劲，总觉得何大清态度太过淡漠疏离。
全程没有对自己半句夸赞、半句安抚，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审视。
陈雪茹眸光微动，神色复杂地悄悄瞥了身旁的何雨柱一眼。
眼底藏着一丝疑惑与不安，却终究没有多问，默默点头应声。
安静带着年纪尚小的何雨水转身走出正屋，去往隔壁耳房等候。
屋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外的动静，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
这一刻，何雨柱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不对劲。
方才父亲看似随和的话语、从容的姿态，处处透着刻意与反常。
归来太过仓促，态度太过平稳，对自己婚事的态度也太过冷淡。
尤其是方才对待陈雪茹那一番近乎无视的态度，格外蹊跷。
何雨柱心头的喜悦缓缓褪去，神色也随之沉静下来。
他抬眼看向对面端坐的何大清，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满。
语气直截了当，开门见山，率先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行了，现在屋里就我们父子两个人，没外人了。”
“您有什么话、有什么事要跟我谈，直接说重点吧。”
何雨柱心底带着一丝不快，不满父亲方才刻意忽视陈雪茹的举动。
好好的儿媳初次正式见面，本该温和客套、善待有加。
可父亲全程严肃淡漠，毫无善意，让他心里格外不舒服。
面对儿子带着情绪的目光，何大清却半点不急不躁。
他低头微微俯身，轻轻抿了一口杯中温热的茶水。
唇齿轻触杯沿，动作慢条斯理，刻意拖延着开口的时机。
静谧的屋内，只有细微的茶水滚动声，气氛渐渐变得凝重。
良久，何大清才缓缓抬眼，目光起落，上上下下、仔仔细细。
从头到脚，将眼前的何雨柱完整打量了一遍。
眼神里带着欣慰、带着感慨，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打量完毕，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真切的欣慰。
“嘿，瞧瞧你小子，如今红光满面、气色极佳。”
“看来这几个月在家里，日子过得滋润，半点没亏着嘴。”
“身形长结实了，个子好像也悄悄拔尖长高一截。”
“你和雨水兄妹俩，如今都能把自己日子过好，我就彻底放心了。”
这番话语真心实意，是一个父亲漂泊在外多年最朴素的牵挂。
只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客套闲话。
他神色平静，静静端坐，没有接话，没有搭茬。
只是目光沉稳地看着父亲，默默等候着他的正题。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父亲，生性油滑、沉得住气，最擅长绕弯子。
越是要紧的事，越是喜欢铺垫一堆闲话，绝不直入主题。
何大清见儿子沉稳淡定、不为闲话所动，心底也暗自诧异。
短短数月不见，自己这个愣头青儿子，心性沉稳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收起感慨，转头透过透亮的窗玻璃。
目光望向院中停放的崭新自行车，眼底闪过一丝哭笑不得。
随即转头看向何雨柱，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打趣地笑骂。
“你小子现在倒是会享福、会排场了。”
“这么金贵的铁驴子，你爹我活这么大岁数，都没舍得骑过几回。”
“我在外边也听说了，你不止有自行车，还置办了三轮车。”
“天天在外边天桥集市专门出摊练手艺，是不是？”
“怎么？当初在丰泽园学艺，是田师兄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是师兄没照拂你，还是学艺途中出了什么岔子？”
何大清问话不急不缓，看似闲聊，实则句句都在摸底。
想要摸清儿子如今的家底、本事、人脉和生存状况。
何雨柱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从容。
面对父亲的试探，他不慌不忙，淡淡开口解释。
“我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正式从丰泽园出师了。”
“学艺已成，无需再依托师门，如今独立在天桥集市出摊。”
“一来是继续打磨厨艺、精进手艺，二来也是自己正经营生。”
听完解释，何大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里暗自了然。
他缓缓起身，重新落座在何雨柱对面，神色渐渐端正。
闲聊的氛围彻底散去，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郑重。
他看着已然长大、顶天立地的儿子，语气郑重开口。
“如今你彻底出师立业，独立营生，算是真正顶门立户了。”
“你现在就是咱们老何家的顶梁柱、主心骨，有自己的盘算就好。”
话音一转，他终于切入了今晚真正想要商谈的核心重点。
目光紧紧锁定何雨柱，轻声试探着询问。
“我问你，你娶的这个媳妇陈雪茹，是不是前门老陈家的闺女？”
听到这话，何雨柱心神微凝，瞬间明白正题来了。
他收敛所有散漫，目光锐利，紧紧观察着父亲的神色变化。
不错过他眼底的每一丝波动、每一分情绪，沉稳应声。
“没错，就是她家。”
何大清眼神一沉，再次郑重确认，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是前门那户，正经做粮油、布匹、绸缎大生意的老陈家？”
“家底厚实、人脉广阔的那户人家？”
“是。”何雨柱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得到肯定答复的瞬间，何大清面色瞬间变得复杂至极。
他抬眼深深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良久，终是重重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无奈、担忧，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柱子，你可知晓，这位陈家姑娘，早在之前，就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何雨柱眼底波澜不惊，早已提前摸清所有底细。
面对父亲的质问，他依旧淡然，随口反问回去。
语气松弛，听不出半点慌乱与畏惧。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
这般无所谓的态度，瞬间让何大清眉头紧紧皱起。
心底的焦急与担忧瞬间翻涌上来，语气也不由得严厉几分。
“还能如何？你小子现在是不是日子过顺了，整个人太过膨胀了？”
“你可知道，和陈家定亲的，是前门老侯家！”
“那是正儿八经的高门大户、根基深厚，绝非普通人家能招惹！”
“你再看看咱们老何家！”
何大清语气急切，句句发自肺腑，满是焦虑。
“祖孙三代，代代都是厨子，都是下九流伺候人的行当！”
“无权无势、无根基无背景，平头百姓，毫无依仗！”
“你如今公然插手人家婚约，招惹这种高门大户！”
“你是日子过得太安稳，活腻歪了，想招惹灭顶之灾吗？”
何大清越说越急，语气铿锵，满是对未来灾祸的忌惮。
他漂泊在外多年，深知上层人脉、世家门第的可怕。
寻常百姓招惹高门恩怨，最后只会落得尸骨无存、无处申冤。
看着父亲激动焦急的模样，何雨柱微微眯起双眼。
心底悄然升起一丝淡淡的火气，却也格外清醒冷静。
他清楚，父亲半辈子畏畏缩缩、胆小避祸。
根深蒂固的阶层观念早已刻入骨髓，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改变的。
今晚无论自己如何解释、如何辩驳，两人观念终究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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