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各家算计风起（2/2）
准确来说，是依托娄家内部佣人牵线搭桥，阴差阳错促成的机缘。
许大茂的母亲，常年在娄家做工打杂，勤恳本分、嘴严靠谱。
一来二去的相处之中，娄家人对许家的家境、人品、底细，都有了大致了解。
命运的轨迹格外奇妙，即便何雨柱当众回绝婚事，斩断了第一条姻缘线。
却依旧没能改变既定的走向，娄家几经考量，最终还是看中了年轻活络的许大茂。
收工归家之后，许母第一时间找到了丈夫许富贵，满脸喜色地分享喜讯。
“他爹！天大的好事！娄家那边松口了，有意把他家姑娘，说给咱们大茂！”
许母眉眼带笑，语气满是欣喜，压不住内心的激动。
许富贵闻言瞬间一愣，连忙追问：“当真？娄半城那般人物，能看得上咱们家大茂？”
“那还有假？”许母连连点头，细细解释。
“我在娄家做了这么多年工，为人踏实本分，人家信得过我。娄先生看过大茂，觉得孩子机灵懂事、嘴甜活络，是个可塑之才！”
夫妻二人一番交谈，没过多久，这件天大的好事，就传到了许大茂耳朵里。
许大茂年纪轻轻，心性浮躁虚荣、好高骛远，满心都是攀高枝、压旁人的念头。
他完全没有父亲许富贵洞察时局、审时度势的长远眼光。
此刻的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件值得狂喜的大事——自己要娶媳妇了！
而且不是普通街坊小家的姑娘，是妥妥的大家闺秀、富家千金！
母亲在他耳边不停夸赞娄晓娥的条件，每一句都让他心花怒放。
“娄家那姑娘，生得一副标准鹅蛋脸，容貌秀丽端庄、眉眼温柔。”
“自幼读书识字、知书达理，言行举止自带大家风范，教养极好。”
“最关键的是，那是娄半城唯一的独生女，家底丰厚、受尽宠爱！”
许大茂越听越是心动，心底的欲望与虚荣心彻底被点燃。
娄半城是什么人物？
那是红星轧钢厂的核心创办人之一，根基深厚、人脉广阔、家底殷实。
若是自己能顺利拿下这门亲事，成功成为娄家的上门女婿、乘龙快婿。
往后自己在红星轧钢厂上班，背靠娄家大树，定然顺风顺水、平步青云！
升职加薪、风光无限，根本不在话下！
到了那个时候，常年和自己较劲攀比的何雨柱，还有什么资格和自己相提并论？
何雨柱不过是一个守着后厨灶台、围着锅碗瓢盆打转的厨子。
一辈子困在后厨，没前途、没出路、风光有限。
而自己，将会摇身一变，成为人人羡慕的娄家女婿、厂里红人、未来少厂长！
巨大的落差感，让许大茂浑身燥热、心潮澎湃、得意至极。
他脑海中不断脑补自己风光无限、碾压何雨柱的画面，整个人彻底飘了。
眉眼间满是张扬的得意，恨不得立刻冲到四合院，当着所有人的面炫耀。
他甚至迫切想要立刻找到何雨柱，狠狠嘲讽打压对方，一吐多年的闷气。
可相较于许大茂的狂喜浮躁，父亲许富贵却是满心迟疑、顾虑重重。
他坐在板凳上，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久久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他才语重心长地开口，试图点醒头脑发热的儿子。
“大茂，你切莫得意过头，眼光放长远一点。”
“放在以前，娶资本家的女儿，确实是寒门高攀、天大的福气。”
“可现在是一九五三年，世道风向早就悄悄变了，时局一天一个样。”
“资本家的身份，如今看着风光，往后未必是福，极有可能惹祸上身。”
“这门婚事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暗藏风险，是福是祸，根本说不准！”
可被狂喜冲昏头脑的许大茂，根本听不进父亲的忠言劝告。
他满心满眼都是娄家的权势、财富，以及碾压何雨柱的快感。
他上前一步，急切地拉住许富贵的胳膊，连连催促。
“爹！你就是想太多了！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什么时候能出头？”
“不管以后时局怎么变，先把漂亮媳妇、大好前程拿到手再说！”
“你赶紧托人安排我们见面！我必须亲眼看看，这个娄晓娥到底有多好看！”
在他的执念里，只要娄晓娥容貌出众、气质绝佳。
娶回家之后，就能狠狠打脸、活活气死常年压自己一头的何雨柱。
许大茂与何雨柱二人，从小到大就是死对头，事事攀比、处处较劲。
何雨柱有亲妹妹，他也有妹妹，家世相当、起点一致。
从小到大，他一直觉得自己半点不比何雨柱差，不甘心屈居人下。
可自从何大清狠心抛家跑路之后，两人的人生差距被瞬间彻底拉开。
何雨柱无需吃苦闯荡，直接空降进入红星轧钢厂，成为正式在编炊事员。
跳过了最辛苦难熬的学徒阶段，端上了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这份天降机缘，让许大茂打心底嫉妒、满心不服、愤愤不平。
从那以后，他整日心绪郁结，连读书求学的心思都彻底消散了。
整日浑浑噩噩、心浮气躁，一心只想找机会翻盘，狠狠压过何雨柱。
最后还是许富贵四处求人、百般打点，耗费无数人情财力。
才勉强给许大茂在厂里谋得一份普通差事，勉强立足。
如今，娄家这门天赐姻缘，成了许大茂翻盘逆袭的最大希望。
他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半点不肯放松，满心都是翻身碾压的执念。
许富贵看着儿子执迷不悟、急功近利的模样，只能无奈长叹一声。
满心的顾虑与担忧，终究抵不过儿子的一意孤行。
……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另一处小屋中，还有一人心思细腻、暗自忐忑。
那便是常年跟在许大茂身边，与他纠葛颇深的女子。
人心随环境改变，性情随相处浸染。
她本心并不恶毒，初来京城之时，温顺本分、心思纯粹、待人善良。
只是常年累月陪伴在许大茂身边，日夜相处、耳濡目染。
潜移默化之中，性子慢慢被带偏，三观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渐渐学会了自私利己、精打细算、优先自保，凡事只顾及自身利益。
遇事最先盘算自己的得失，习惯性为自己谋取便利，变得世故现实。
可即便心性已然蜕变，她心底深处，依旧对许大茂存着浓浓的感恩之情。
孤身一人背井离乡、远道而来京城，她无依无靠、举目无亲。
偌大的繁华京城，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处依靠。
在她最落魄无助、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许大茂收留了她、护住了她。
给了她一方落脚之地，让她得以在陌生的京城扎根立足、安稳度日。
让她从一无所有的外来女子，慢慢站稳脚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份恩情，她一直默默记在心底，不敢忘怀。
也正因这份执念，哪怕许大茂平日里自私小气、待人刻薄、虚荣浮躁。
她依旧处处迁就、事事包容，默默依附在许大茂身边。
只是最近几日，她能清晰察觉到许大茂的反常。
对方整日心神不宁、喜形于色，时不时暗自得意、独自傻笑。
对待自己的态度，也多了几分敷衍疏离，少了往日的温存迁就。
夜深人静，她独自坐在炕边，望着昏暗的灯火，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她隐约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变故正在悄然发生，属于自己的安稳日子，或许快要变天了。
整座四合大院，深夜无眠、人心各异。
易中海困于心魔噩梦，日夜惶恐、惧怕清算。
许大茂沉迷富贵姻缘，满心算计、急于翻盘。
旁人暗藏心事、惴惴不安、各怀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