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好奇老方的夜生活（2/2）

阿森的脸色瞬间一白，声音都劈叉了：“这……这是你们袋子质量不好，自己破的！”

“自己破的能破得这么整齐？连网线都被剪刀剪平了？”陈牧懒得跟他废话，转头看向王浩，“浩子，把监控调出来。直接投屏到大显示器上。”

“好嘞！”王浩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几步走到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墙上那台4K高清显示器瞬间亮起，画面直接回放到了十分钟前阿森买单的那一刻。

陈牧指着屏幕，声音洪亮，句句如同重锤砸在阿森的胸口：“你的粉丝不是要看真相吗？让他们看清楚！”

“这是十分钟前称重的画面。4K画质无死角俯拍。看看秤盘上的数字，1050克。再看看这袋子里的斑节虾，每一只的腿都在弹动，甚至这只青蟹还在吐泡泡！”

视频画面清晰得令人发指，甚至连虾壳上反射的水光都纤毫毕现，这绝对是极其新鲜的活体海鲜。

陈牧一指屏幕上那个刚刚锁紧的封签：“再看看封签号码，0715号！小鱼，把底单拿出来！”

唐小鱼立刻将一张按了红手印的入库底单“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每一个防伪标签的流向。

“你出了门，自己拿剪刀把袋底剪破，塞进去一堆估计放了三天的臭鱼烂虾，然后跑回来跟我要说法？”陈牧一步步逼近阿森，眼神锐利如刀，“你知不知道，敲诈勒索金额超过两千元，够判你几年的？”

阿森彻底慌了，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下意识地看向助理举着的手机屏幕，只见自己那个两百万粉丝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完全倒戈，形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卧槽！4K高清无死角监控+激光防伪封签？这海鲜厂硬核得离谱啊！】

【笑死我了，这主播踢馆踢到铁板上了，袋底剪个洞就想瞒天过海，当人是傻子吗？】

【已录屏，敲诈勒索实锤，等着进去踩缝纫机吧！】

“我……我可能拿错袋子了……”阿森双腿有些发软，连场面话都顾不上说了，一把抢过助理手里的云台直接掐断了直播，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站住！”

赵国海那常年拉网、铁塔般壮实的身躯直接堵在了大门口，手里还倒提着一把带刺的钢筋长抄网，冷冷地盯着他。

阿森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差点尿了裤子。

陈牧并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赵叔，让他滚。刚才的视频我已经保存下来了。以后只要让我在特呈岛看见你一次，我就把视频交给警察一次。带着你的臭鱼烂虾，滚出我的厂子！”

阿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面包车，一脚油门，车子像逃命的野狗一样窜了出去。

厂房里随之爆发出众人畅快的哄笑声。

傍晚，残阳如血，将海面染成了一片金黄。

南角制冰厂里，忙碌了一天的气氛终于开始渐渐平息。

工人们正在冲刷着地面的水渍，打包好的泡沫箱堆积如山，等待着明早发往各大酒楼。

方守拙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棘轮扳手，正在给最后一台抽水泵上紧固定螺栓。他的工装上沾满了油污和海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极其疲惫的老社畜。

墙上的电子钟在无声地跳动。

17：59：57。

17：59：58。

17：59：59。

18：00：00。

“当啷。”

极其清脆的一声金属碰撞声。

方守拙手里的扳手仿佛在六点整的那一刻突然变得有一千斤重，被他毫不犹豫地扔在了水泥地上。螺栓还差半圈没拧紧，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站起身，动作极其熟练地扯下脖子上的破毛巾，一边擦着手上的黑油，一边拎起那个破旧的帆布工具包，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厂房后面的洗手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一丝留恋。

正在对账的唐小鱼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对旁边的陈牧说：“老板……方师傅这下班打卡的时间，比咱们厂墙上的原子钟还准啊。”

陈牧笑了笑，没说话。他可是领教过老方那句“底线”的。

五分钟后，洗手间的门开了。

当老方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厂房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下。

原本那个老实巴交、驼着背、满身机油味的维修工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深紫色带亮片紧身衬衫、黑色笔挺西裤、脚踩一双擦得锃亮尖头皮鞋的中年男人。他的头发用发胶梳成了极其服帖的大背头，苍蝇站上去都要劈叉。

随着他走动，一股劣质但异常浓烈、充满侵略性的古龙水香味在厂房里弥漫开来。

老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蛤蟆镜戴上，遮住了那双原本木讷的眼睛。他冲着呆若木鸡的陈牧微微点头，语气低沉而富有磁性：“老板，下班了。明早八点见。”

说完，他迈着极其优雅且带点探戈风味的步伐，走出了大门。跨上那辆略显破旧的雅迪小电驴，一拧油门，绝尘而去。

直到那辆电驴的尾灯消失在拐角，王浩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陈牧的胳膊疯狂摇晃：“卧槽！牧子！你看见没？！那亮片！那发胶！那鞋尖上的反光！这老小子晚上的副业难道是去白马会所挂牌吗？！”

陈牧心里也痒痒的，主要是今天中午王春霞那场歇斯底里的修罗场，让他对老方晚上的生活充满了探究欲。

“走，反正在厂里也没事干。咱们去海滨广场溜达溜达。”

两人一拍即合，叫上了一辆三轮摩托，直奔特呈岛最热闹的海滨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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