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塔下惊雷（2/2）

明都，议会顶层。

孔凌宣靠在椅背，立体屏里，千古东风略显憔悴的面容和那抹眉心青灰清晰可见。他指间转着议长徽章，神色淡漠。

“千古东风头痛病犯了？”潘文低声道，“看来昨夜那天窥的余波，对同阶准神的侵蚀不小。但他处理得……很圆滑。既没硬碰硬，也没丢传灵塔的脸，还把球踢回了史莱克脚下。”

“圆滑？”孔凌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是头痛，也是借题发挥。不想跟云冥正面冲突，又得给底下有个交代。那条观摩通道，就是他给双方台阶。”

他目光落在屏幕中凌枫等人脸上，看着少年们因那“观摩通道”而显露的失望和不甘。

“传令千古东风：认可他的处置方案。联邦尊重传灵塔的内部管理规程。另外……提醒他，若头痛难忍，明德堂有抑魂药剂，可酌情送一份。”孔凌宣语气平淡，仿佛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那五个娃娃……让他们‘观摩’。观摩完了，记得让他们回史莱克。云冥要他们见识天空，千古东风给了他们一角，虽然戴着镣铐。这堂课，上得不算差。”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再给云冥递句话——凌枫他们若满足于‘观摩’，这事儿就到此为止。若还想着‘窃取’，那下一步，就该到明都‘观摩’我的城防阵列了。我欢迎他们来，看看真正的‘天空’是什么样子。”

潘文垂首应下，悄然退去。

孔凌宣重新看向屏幕。传灵塔广场上，凌枫盯着那道蓝色光幕，拳头攥得发白。观摩通道？这哪里是通道，分明是枷锁。但千古东风的话，无可挑剔。于理，他们占了“程序正义”；于力，对方是准神塔主，且“身体不适”，硬闯毫无胜算。

“观摩……呵。”凌枫低笑一声，带着浓浓的不甘，却还是挥手示意队友跟上，“走，进去‘观摩’。我倒要看看，这传灵塔的天空，究竟有多沉！”

五道身影，在传灵塔守卫无声的注视下，沿着那道蓝色光幕指引的路径，沉默地步入了那扇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门。

海神阁顶层，云冥倏然睁眼，眉心微蹙。他感应到了千古东风那刻意流露出的“虚弱”，也感应到了孔凌宣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认可”。

“凌宣……你连千古东风的头痛都算计在内了么？”云冥低声自语，目光投向传灵塔方向，“观摩通道……好一个以退为进。你让娃娃们见识这‘一角天空’的沉重，就是要让他们明白，在绝对的权柄面前，所谓的天才与热血，有时连选择‘硬闯’或‘退却’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有动，没有传令，只是缓缓闭上眼。凌枫他们走进传灵塔，不是胜利，甚至不是平局，而是一种更为深刻的“受教”——关于现实的沉重，关于规则的冰冷。

“去吧，去‘观摩’。”云冥的声音消散在风里，“待你们从那‘一角天空’下出来，再来谈谈，何为真正的……天空。”

传灵塔内，光线幽暗。凌枫走在队伍最前方，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墙壁传来的厚重魂力，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属于传灵塔的独特气息。这气息，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比千古东风的威压更令人窒息。

他知道，这短暂的“观摩”，将会是他们修行路上，最为深刻的一课。而走出这里，前方通往明都的路，必将更加艰难。因为真正的“天空”，那位年轻的联邦议长，正在云端，冷冷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