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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联邦震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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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在第二天早上传到了联邦议会。潘文走进办公室,把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封面没有标题,边角有一道折痕。孔凌宣拿起文件翻开,里面是各家世代表态的情况汇总。

潘文说:“乐正恩派了副官过来。南方军团继续执行原定部署计划,不会因为玉家的事做任何调整。”孔凌宣说:“乐正恩在表态他不站队。”潘文说:“沈家也递了话,北海军团和明都卫戍区一切正常。”

孔凌宣放下文件:“沈家递话递得快,说明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知道我下一个会动谁,提前把话说到前头。”潘文说:“沈家要的是一直维持现有地位不动。”孔凌宣说:“可以。”

下午叶家派人来了。没有预约,直接出现在秘书台前说要见议长。潘文把人领进办公室之后带上门出去了。来的人穿深灰色正装,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整齐,坐下来之后没有寒暄:“我是叶玄辰的侄子叶明远。家主让我来问一句,玉家的事会不会扩到叶家。”

孔凌宣说:“叶家跟玉家的关系是什么。”叶明远说:“联姻,我堂姐嫁给了玉龙涛的弟弟。”孔凌宣说:“联姻是联姻,产业是产业。叶家的产业没有挂玉家的名,叶家就不会有事。”叶明远说:“议长说的‘不会有事’,是什么意思。”孔凌宣说:“叶家照常经营,照常纳税,照常申报资产。不做越界的事,就没事。”叶明远站起来告辞了。

叶明远走后不到半小时,翡家也来了人。一个年轻女人,穿白色外套,没有报姓名,只说是翡家外事代表。她比叶明远更干脆,进来之后直接问了一句:“翡家需不需要把麒麟武魂的注册信息重新上报一遍,还是保持原样。”孔凌宣说:“保持原样。”她点了一下头,起身走了。

晚上冷遥茱把徐家的消息转达过来。她坐在对面,头也没抬:“徐家说他们家三支各管各的,不参与联邦议会和世家之间的任何事务。”孔凌宣说:“三支各管各的,是怕我在动完玉家之后顺手把其中一支也带走。”冷遥茱说:“他们怕的是你不知道他们哪一支跟玉家有过往来。”

冷遥茱合上文件:“明天议会例会,会有人提玉家的事。”孔凌宣说:“让他们提,提完我就答。”冷遥茱说:“你不怕他们把玉家的事和世家资产审计的事绑在一起问。”孔凌宣说:“绑在一起更好,省得我分两次回答。”

冷遥茱站起来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千古东风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孔凌宣说:“什么话。”冷遥茱说:“他说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事不会影响传灵塔和联邦的合作框架。千古家会保持现状。”孔凌宣说:“知道了。”

第二天议会例会上,后排一个中年议员站起来,先念了一段关于世家权益保护的法条,然后话锋一转,问议长办公室有没有收到关于蓝电霸王龙家族被强制清场的书面报告。孔凌宣等他说完,开口回了一句:“玉家的事已经处理完毕了,祖宅及附属产业收归联邦财政。直系成员已登记造册,旁支子弟已编入联邦学院统一分配。过程合法,程序合规。如果你需要查看完整记录,可以去财政部调阅。”那个议员没有再接话,坐下了。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孔凌宣没有敲木槌。他坐在主位上,看着会是最后一个。联邦的框架不需要世家来撑。你们自己选,是站着走进来,还是被抬着送出去。”会议厅里没有人接话。孔凌宣敲了一下木槌,说下一项议程。

散会后他走出会议厅,走廊里几个正在低声交谈的议员看到他出来,声音同时停了。他没有看他们,沿着走廊走回办公室,推门进去,把门带上了。

中午潘文送来了一份新的世家动态汇总。封面是空白的,没有标题。孔凌宣翻开第一页,上面列了五条。乐家继续中立,沈家按兵不动,叶家已撤出和玉家联姻方的全部商业合作。翡家开始主动申报麒麟武魂相关产业的年度税务记录。徐家三支内部会议后决定继续保持独立。页面底部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潘文的笔迹:“会议内容未知,但会后未有明显动作。”孔凌宣合上文件,放在桌面,没有放回抽屉。

傍晚他走出议会大厦,天还没有全黑。他没有开车,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在路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他没有看表,没有确认方向。路灯还没有亮,街面上还有最后一层暮色。他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停下来,看到街对面一家铺子正在关门,老板拉下卷帘门时发出连续的金属碰撞声,响了大约五六秒。他在那阵声音结束之前就转身往回走了。

回到议会大厦门口的时候,台阶上站着一个人。深灰色外套,没有打领带,站在那里像是刚来不久。他看到孔凌宣之后往前走了两步:“议长,我是沈家派来的。家主说想约您见一面。”孔凌宣说:“沈家想谈什么。”那人说:“家主想谈世家资产申报的事。沈家可以主动申报全部资产清单,不需要等财政部的通知。”孔凌宣说:“沈家主动申报,可以免审计流程。”那人说:“家主就是这个意思。”孔凌宣说:“明天上午让他来我办公室。”那人点头,转身走了。

孔凌宣站在台阶上,路灯还没有亮,街对面那家铺子的卷帘门已经完全拉下来了。门缝里最后一线光消失了。

他看了一会儿那扇关好的卷帘门,然后转过身,推开门走进了大楼。

他回到办公室坐下来,没有开灯。天色正在暗下去,房间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暮色。

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没有站起来。

暮色正在从他脚边的位置向后退,正在沿着地板的方向缓慢地收缩。

夜风从窗户缝隙灌进来,沿着他的袖口边缘滑过,然后散开了。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窄窄的亮痕,落在他脚边大约一步的位置,没有继续向前移动。

他坐在那里没有动,感觉到夜色正在持续加深。他坐在那片正在变暗的光线里,没有开灯,没有站起来,没有确认任何东西。

夜色正在窗外持续加深,而他仍然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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