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杂工换来死亡（1/2）

索托城，史莱克学院。

后院的大水盆旁，一个穿着破烂的少年正弯着腰，双手泡在浑浊的水里，一件一件地搓着衣服。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下来，滴进盆里，消失不见。

他的手指被泡得发白，掌心也磨出了细小的血口子，可旁边堆着的衣服还是像小山一样高。

这些衣服，不是他一个人的。

是整个史莱克学院的。

从早上到现在，他几乎没停过。

“陈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去做饭？”

一道嚣张的童音忽然响起。

陈玄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肥嘟嘟的小胖子晃着身子走了过来，脸上满是不耐烦和理所当然。

马红俊。

史莱克学院的学生，弗兰德最看重的弟子之一。

他站在陈玄面前，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说道。

“手脚麻利点行不行？”

“不就一个人洗整个学院的衣服吗？用得着从早上洗到现在？”

陈玄累得胸口发闷。

他没有说话。

只是低下头，继续搓着手里的衣服。

可他的眼神，却冷了下来。

对方一个又懒，又滑头。

一个连自己衣服都不愿意洗的人，却能站在这里，对他指手画脚。

凭什么？

就凭他天赋好？

就凭他是弗兰德的学生？

陈玄心里涌起一阵嘲讽，可他还是忍了下去。

五年都忍过来了。

不差这一会儿。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再忍一忍。

只要拿到一个好点的第一魂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只要拿到一个好点的第一魂环，他这五年的苦，就不算白吃。

可马红俊看见他沉默，反而更加不爽。

尤其是陈玄刚才那个眼神，让他觉得不舒服。

一个杂工而已。

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看什么看？”

马红俊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亏你还是学院养的杂工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

“我要是你，早就洗完了。”

“你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陈玄的手慢慢攥紧。

湿衣服被他抓得皱成一团。

就在这时，后院外传来脚步声。

弗兰德走了过来。

陈玄本以为，对方至少会说一句公道话。

可弗兰德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马红俊，脸上不但没有责怪，反而露出了几分欣慰。

“不错。”

“天才，就该有天才的气势。”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陈玄心头。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在这个学院里，天才的傲慢叫气势。

弱者的沉默叫本分。

陈玄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怒火。

他抬起头，看向弗兰德。

“院长。”

“我已经十级魂力了。”

“什么时候带我去获取第一魂环？”

听到这话，弗兰德微微一愣。

他像是才第一次认真看陈玄一样，抬了抬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

“十级了？”

陈玄点头。

这是他五年来唯一的盼头。

他每天洗衣，做饭，扫地，劈柴，挑水。

别人修炼完可以休息，他不行。

别人吃完饭可以睡觉，他不行。

别人有老师教，有资源养，有人护着，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能在夜里，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偷偷修炼。

先天二级魂力。

所有人都觉得他废。

可他就是靠着这点废物一样的天赋，一点一点磨到了十级。

他没有靠任何人。

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当初说好的机会。

可弗兰德听完之后，却摸了摸胡子，脸上的意外很快消失了。

他皱着眉，像是在回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第一魂环？”

“你是学院里的杂工，又不是我的学生。”

“我为什么要帮你获取第一魂环？”

陈玄整个人僵住了。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院长。”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当初不是说好了吗？”

“我给学院当杂工，干活，不要钱，只要等我修炼到十级，你就带我去获取一个我满意的百年魂环。”

“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弗兰德眯着眼，似乎真的在回想。

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记不清了。”

“我还以为你只是想在这乱世里求个住的地方，才留下来做杂工的。”

简简单单四个字。

记不清了。

陈玄心里最后一点希望，像被人一脚踩碎。

五年。

整整五年。

他从六岁熬到十一岁。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熬成了现在这个满手老茧、浑身伤痕的杂工。

他忍受马红俊的嘲笑。

忍受学院里所有人的轻视。

全都是因为相信了一个口头约定。

可现在，对方轻飘飘一句“记不清了”，就想把他这五年的苦全部抹掉。

陈玄的眼眶慢慢红了。

又怒又恨。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再也压不住。

“五年！”

“五年！”

“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后院一下子安静下来。

马红俊被他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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