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谁的眼泪在飞（2/2）

两人正说着话，楼梯上忽然传来声音，林曦转头看向楼梯方向。木质台阶被踩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步履急促，越来越近。

张珈的身影从楼梯拐角撞下来，浑身是灰，额角有一道新鲜的血口子，手里攥着半截钢管，管头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捏扁了。

“三——“他冲下来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喘不上气了，撑着楼梯扶手弯腰大喘，后背的卫衣上有一大块暗色的湿痕，看着像血，分不清是谁的。

顾昭然第一个冲上去接住了他。

张珈摆了一下手，指了指楼上，指尖抖得厉害，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挤出完整的句子：“三楼有诡异，黑色的，像一团影子但有实体，我们，我们打了一晚上——“

话没说完，三楼走廊方向传来一声闷响。不重，像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从高处推倒了，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行动。

谢望辞踩着楼梯两步跨上了三楼拐角，顾昭然的火球在掌心聚起来照亮了楼梯间。

林曦跟在后面冲上去的时候，猫从她肩上跳下来比她先半秒窜进了走廊。

三楼的走廊比二楼窄，两侧墙壁上贴着褐色的墙纸，大部分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面。走廊尽头有一扇敞开的门，门框上的金属标牌写着“305“，标牌在微微晃动，像是刚被什么东西蹭过。

林曦冲进305的时候，时间仿佛被按了一格慢速。

窗开着半扇，风把窗帘吹成一个鼓胀的弧面，房间中间的木质写字台翻倒了，桌面上的旧杂志和圆珠笔散了一地。孟晚心背对着门跪在地上，手臂保持着一个环抱的姿势，但她怀里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昆布躺在离她大约两米远的地板上，脸朝上，眼睛半闭着，那副留在床头柜上没带走的眼镜此刻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微光——镜腿上的透明胶带翘起了一个角，在从窗外吹进来的风里微微颤动。

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力道，松弛地摊在地面上，像一只泄了气的口袋。

孟晚心跪在地上不动。谢望辞走进去两步蹲下来探了昆布的颈侧，指尖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他没说话，但侧脸的角度让所有人看明白了。

顾昭然从门外用火光照亮了房间角落，一团暗影贴在天花板与墙壁的交接处，像一块不规则的黑斑在蠕动。

它的边缘是模糊的，像烟雾但比烟雾有质感，偶尔伸出一根细长的触手状突起，轻轻探了一下空气中的气流又缩回去。

“它在等我们分散。“张珈靠在门框上喘着气，钢管指着天花板的方向，“它不动孟晚心，只缠着攻击其他人。我打了两下打不着——钢管穿过去跟穿雾一样，但被它缠上的地方就脱力。“

林曦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

她翻开来把那三张新牌按在掌心，目光在天花板那团暗影和地板上躺着的昆布之间快速切换了一下，然后抽出了第一张：“荒诞面具“。

她没有给自己用。她把面具效果指向了那团暗影。

暗影的边缘凭空浮现出了一副面具的轮廓，嵌在它模糊的体表上，像把一团雾气塞进了一个人脸形状的模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