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你们…拦我?(1/2)
那一场在汤雁卉与子桑听之间的战斗取舍。
他亲口下令,让李文山护住了汤雁卉,弃了子桑听。
那个时候的子桑听也是这样。
躺在地上,就这么睁开眼看着他,手里捏着一柄飞刀。
是她留给沈诏的最后一柄飞刀。
当时他是怎么说来着?
他也是这样,抿着唇,声音极小,却不带任何颤抖的说了句:“对不起。”
队友淘汰,是指挥的失职。
可当时的他别无选择,一命换一命,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子桑听是怎么回的呢?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手放在胸口处,轻轻一按,将那枚代表着她命的碎裂珍珠,摁碎。
说了句。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可是现在呢?
是队友淘汰,是指挥的失职。
可战友殉身呢?
亦是指挥的失职。
沈诏的指尖一点点握住了那枚飞刀。
那枚染了血,子桑听最后留给他的一枚飞刀。
一如从前一样,至死,都觉得她觉得沈诏会用得到。
“对不起。”
又一声细碎的颤抖声响起,与记忆里的那句“对不起”交织在一起。
从前他不曾护得住子桑听,甚至主动放弃了子桑听。
为什么现在,要在他不愿放弃的时候,让他怎么也抓不住呢?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坦然赴死,不对他有半点儿怨恨。
为什么。
为什么不恨。
风卷着血泥扑在他苍白破碎的脸上,眼底所有的隐忍克制清醒理智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浸泡出来的冷戾,是绝境熬养出来的疯魔,是覆满整片眼底、寸寸刺骨的杀念。
二十多天的温柔包容,尽数作废。
沈诏握着那枚飞刀站起来时,动作很慢。
他从泥水里直起身,膝盖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湿泥,衣摆还在往下滴水。
他的目光从子桑听身上移开,抬起来,落在前方不远处那几个人身上。
简飞白已经把他们控制住了。
三个人跪在湿泥里,双手被冰晶封住手腕,动弹不得。
他们的站位错落,像是还没来得及跑远就被截了回来,其中一个人还在试图解释什么——嘴唇翕动着,声音又低又急,像是想说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另一个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第三个人抬起眼看着沈诏,又迅速移开。
沈诏朝他们走过去。
一步,两步,靴底踩过湿泥和碎石,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每一步落下,都压得全场所有人呼吸停滞、心脏骤停。
风从他背后吹过来,吹动他衣摆上那些干涸与湿润交叠的血痕,也吹动他额前湿透的碎发。
他握着那枚飞刀,指节微微收紧,刀柄上残留的血还带着一点余温,是子桑听最后攥着它时留下的。
他走到第一个人面前时停下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不等任何人开口求情,不等任何人搬出军纪大局,不等任何人再说一句“稳住军心”。
qt的军事法庭!
qt的顾全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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