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化神中期！一束大道之力！启程东域！（1/2）
?=“师……师尊？”
望着眼前那道缓缓凝实的人影，叶枫瞳孔微缩。
出现在眼前的，正是青云仙宗传功长老，叶枫的授业恩师云崖子！
此刻的云崖子，与叶枫记忆中几乎毫无二致。
白发束成道髻，一袭青云道袍洗得发白，那张慈祥的脸，早已刻满了岁月沟壑。
“枫儿……”
云崖子开口，声音苍老沙哑，听得叶枫眼眶微微发热。
他有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这位疼爱自己，如师如父的和蔼老人了！
此刻在这问心道场中见到师尊幻象，饶是他道心坚定，也忍不住心潮起伏。
“唰——”
还不等叶枫反应过来，空间再次扭曲，第二道人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那是个相貌与叶枫有七分相似，却眉眼阴鸷、气质桀骜的青年。
他身穿华丽的金丝青云袍，头戴紫金冠，正是如今即将登上青云仙宗宗主之位的“东域第一仙苗”叶绝！
“大哥。”
叶绝嘴角带着一丝邪笑，眼神冰冷如刀：“没想到吧？你我兄弟竟会在此地重逢……”
紧接着，第三道身影在叶绝身旁浮现。
那是个绝美女子，身穿紫阳仙宗的圣女服饰，容颜倾国倾城。
只是此刻衣衫破碎染血，正是被叶枫亲手千刀万剐的楚烟儿！
她双目泣血，怨毒的盯着叶枫。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叶枫围在中央，道场内的雾气开始沸腾。
“叶枫……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这副模样！”
楚烟儿率先向前飘近一步，声音凄厉如鬼哭。
她猛地扯开胸前破碎的衣襟，露出千刀万剐后血肉模糊的躯体：“我在你面前跪地求饶，声泪俱下的悔过！”
“我说我知道错了，我说我愿意用余生补偿你，我说我后悔选了叶绝那个畜生！”
“可你呢？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你掐着我的脖子，然后一刀、两刀、三刀……”
楚烟儿泪流满面，但流出的不是泪水，而是漆黑如墨的怨念：“每一刀你都刻意避开了要害，让我清醒的感受血肉被片片剥离！”
最后你焚毁我的元婴，让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你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
说到最后，她突然癫狂大笑，笑声中满是绝望。
“我们曾经是道侣！是交换过婚约、立下过海誓山盟的未婚夫妻啊！”
“就算我背叛了你，就算我与叶绝勾结害你，可你就不能念一点点旧情吗？就不能给我一个痛快吗？”
“非要让我受尽折磨、在极致痛苦中魂飞魄散！？”
“叶枫！你表面上是重情重义的青云圣子，实际上是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负心汉！”
“我楚烟儿纵有千般错万般罪，也曾真心爱过你！可你呢？你的心里只有仇恨，只有报复！”
“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就连你身边的女人，现在都只是你的奴隶而已！”
“你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你真的好可怜啊……叶枫！”
“哈哈哈哈！”
楚烟儿的话，让叶枫呼吸一滞！
他握紧双拳，眼珠遍布血丝，只觉得呼吸粗重，情绪难忍！
“够了！”
叶绝突然厉喝打断楚烟儿，一步跨到叶枫正对面。
“大哥，我的好大哥！”
他的眼神不再掩饰，赤裸裸的爆发出积压在心中怨恨与嫉妒！
“楚烟儿曾经得到过你的爱，可我呢？我这个亲弟弟，在你心里又算是什么？”
叶枫沉默的看着他。
“从小你就是天纵奇才，整个东域都在传颂你的名字！青云圣子叶枫，千年不遇的绝世天骄！”
叶绝情绪激动，周身灵力紊乱，猛的指向自己：“那我呢？我叶绝也是千载难逢的不灭神体啊！”
“可所有人都只知道叶枫，却没人记得我叫叶绝！”
“明明你我二人是一门双杰，可所有人看到我只会说：‘哦，你就是叶枫的弟弟啊，果然一表人才’……”
“一表人才？哈哈哈哈！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成就，在你叶枫的光芒下都只是个笑话！”
“你总说保护我，总让我跟在你身后！”
“秘境探险，你挡在前面，说是抵御危险，实则全被你一人出尽了风头！”
“宗门比试，你故意输给我半招，宗门长辈说你宅心仁厚，你是故意的吧？你明知道我不需要你让我啊！”
“就连师尊赏赐的丹药法宝，你也要在所有人面前分我一半！”
“所有人都指责我不懂事，反而让我献出所有资源，帮助你登临绝巅！说这才是我叶绝应该做的事！”
叶绝眼眶发红，愤怒无比：“因为你的虚情假意，我叶绝在他们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大哥，我的好大哥，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啊！”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不需要你像对待废物一样，把我保护在羽翼之下！”
“我是不灭神体叶绝！是天赋丝毫不弱于你的不灭神体！！”
“我也想要名扬天下！也想站在万人中央受尽崇拜！也想凭自己的实力争夺机缘、闯荡秘境！”
叶绝突然咬牙切齿的咆哮起来：“你每一次‘保护’，都是在剥夺我成长的机会！”
“你让我永远活在你的阴影里，永远做那个需要哥哥照顾的废物！”
“你根本不是真心对我好，你只是怕！怕我有一天超越你，怕我抢走你青云圣子的荣光！”
“你故意用对我好的借口绑住我，这样我就会心甘情愿的被你洗脑，永远都追不上你的脚步！”
“叶枫，你这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你根本不配做我哥哥，更不配成为青云仙宗的圣子！”
听到叶绝的嘶吼，叶枫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看着叶绝眼中深刻的恨意，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时的叶绝刚筑基成功，兴奋的跑来告诉他，说要独自去北域冰川历练。
叶枫当时曾表示：“小绝，冰川太危险了，等哥哥突破金丹后期，陪你去好不好？”
那时叶绝眼中的光芒，好像瞬间黯淡了。
那些年，叶枫确实处处为叶绝铺好了路，可他却从未在意过叶绝内心的想法！
“唉……”
一声长叹响起，云崖子真人缓步上前，拂尘轻摆，将暴怒的叶绝和怨毒的楚烟儿稍稍隔开。
老人看着叶枫，眼神中有疼惜，有失望，更有深深的无奈。
“枫儿，为师早和你说过。”
云崖子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叶绝此子，天生鹰视狼顾之相，他不甘人下，野心勃勃，肯定不是甘愿平凡之辈！”
说话间，道场空间扭曲。
叶枫恍惚之间，竟然置身于一座青云缭绕的山峰上。
那是他自幼修行的地方，一草一木皆刻骨铭心。
远处云海翻腾，近处古松苍翠，山风拂过，带来灵草的清香。
叶枫瞳孔微缩。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与师尊云崖子，对坐弈棋的日子。
“枫儿，你对叶绝保护过度了。”
师尊云崖子落下一子，抬眼看向对面的叶枫：“修仙之路荆棘遍布，每个修士都要独自面对风雨。”
“你把他护在身后，看似是爱他，实则是在害他。”
叶枫执子犹豫：“师尊，小绝还小，心性未定，我怕他……”
“怕他受伤？怕他陨落？”
云崖子摇头：“那你可曾问过，他想要的是什么？是安稳一生，还是纵横天下？”
“唰——！”
思绪被师尊云崖子的话，拉回了现实。
云崖子真人指着叶枫，痛心疾首的的说道：“枫儿，为师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你应该让叶绝自己出去闯一闯！让他去秘境争夺、去险地历练、去与人结仇又和解！”
“只有亲身经历过修仙界的残酷，才知道真情可贵，才知道兄弟难得！”
“只有摔过跤、流过血、濒临死亡又挣扎求生，他才能真正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修士！”
“可你就是不听为师的话呀！你每次都点头称是，转头又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他要去冰川，你拦着，他要接宗门诛魔任务，你替他去，就连他想学习炼丹，你都在暗中打点！”
云崖子向前一步，忽然老泪纵横：“如果你早一点听为师的话，如果你肯放开手让叶绝去经历风吹雨打，他或许会在挫折中明辨是非，会在生死间感悟真情！”
“那他还会轻易被人诱惑吗？还会因为嫉妒而背叛兄长吗？楚烟儿还会因为你的冷落而被叶绝得手吗？”
“徒儿，你糊涂啊！是你的溺爱和纵容，才最终酿成了手足相残的苦果！”
“你保护他免受外界伤害，却让他内心滋生出嫉妒与仇恨！这一切悲剧的根源，难道不是你过度的保护造成的吗！？”
“我……错了？”
叶枫喃喃自语，踉跄后退一步。
师尊云崖子的话，像道惊雷炸响。
“你为什么不念旧情！”
“你为什么不给我自由！”
“你为什么不听为师的话！”
脑海中的记忆，此刻在三人的连连质问下变形。
“难道……我真的错了？”叶枫捂住胸口，心如刀绞。
他看着叶绝怨毒的眼神，忽然想起弟弟小时候的笑容——那么明亮，那么依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笑容里掺杂了阴霾？眼中有了疏离？
他看着楚烟儿泣血的面容，想起二人定情那日，少女羞红着脸将绣好的香囊塞进他手里。
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冷落了她，如果他放手让叶绝走他自己的路，楚烟儿还会被叶绝蛊惑，一起背叛吗？
他看着云崖子痛心的泪眼，想起师尊无数次欲言又止的提醒。
是啊，师尊早就看出来了，早就警告过了。
可他每次都笑着回答：“师尊，小绝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护着他，谁护着他？”
强烈的自责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我护着他……护到最后，他恨我入骨。”
叶枫惨笑一声，忽然双膝一软，单膝伏地，大口喘息着。
耳边三个声音越来越响！
“都是你的错！”
“是你太自私！”
“是你太固执！”
“如果你早一点放手……”
“如果你不那么完美……”
“如果你听师尊的话……”
“啊——！”叶枫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嘶吼。
周身缭绕的紫金道韵剧烈波动，头顶倾泻的璀璨神光，时而明亮如日，时而黯淡如夜！
难道他珍视亲情、保护弟弟有错吗？
难道他念及旧情、就该放过背叛者吗？
难道他尊敬师尊、就必须完全听从吗？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爆炸，叶枫眼前开始发黑，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嗡——！”
叶枫的灵台神宫深处，那尊盘坐的大道紫金元神，猛然睁开了双目！
“轰——！”
紫金元神一步踏出灵台神宫，显化在叶枫身后的虚空之中！
头顶悬着一轮紫金道环，每一寸肌肤都流转着玄奥的道纹！
“吒——！”
紫金元神仰天长啸，带着涤荡一切虚妄的无上威能，瞬间席卷了整个问心道场！
“嗡——！”
啸音所过之处，云崖子、叶绝、楚烟儿三人的质问声，戛然而止！
叶枫原本剧烈波动的气息，骤然平复。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锐利而坚定。
“我没错！”叶枫轻声自语，铿锵有力！
“我叶枫，一生行事，无愧天地，对得起任何人！”
叶枫目光如电，直视着叶绝，一字一句道：“作为哥哥，我从小拉扯你长大，一直保护你，为你遮风挡雨，如兄如父！”
“我为你铺平前路，甚至不惜耽误自己的修行进度，也要确保你资源充足、安全无虞！”
“你叶绝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可曾有一次坦诚布公的与我商议？”
“每次被我拒绝后，你都会说听大哥的，这何尝不是一种懦弱的表现？你为自己争取过吗？”
“你嘴上说着‘哥哥真好’，背地里却怨恨我抢了你的风头！你习惯了我的庇护，却反怪我不让你出头？！”
“你贪婪的享受着我给的一切，可曾有一次拒绝过，说你自己会努力？说你也心疼我这个大哥！？”
叶枫眼中闪过一丝痛惜，语气冰冷决绝：“只要你开口，只要你光明正大的告诉我，就算你想要那无上的帝位，我也会拼尽全力的去助你登临绝巅！”
“更何况区区一个圣子之位？又何至于要亲手毁掉我，踏着我的尸体上位？”
“叶绝，你不仅是狼心狗肺，你连做人的底线都已丧失！”
“像你这等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之徒，死不足惜！”
随着叶枫每一句话出口，他的道心就澄澈一分，周身紫金光芒就炽盛一寸！
当最后的话音落下时，叶枫的灵台神宫已然清明如镜，再无半点尘埃。
再看眼前三道身影时，叶枫忽然笑了。
“只是三道执念心魔罢了，竟然试图勾起我的自责，想要动摇我的道心！？”
叶枫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汇聚起耀眼夺目的紫金神光：“我叶枫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对师尊，我尊师重道，虽未全听其言，却始终铭记教诲！”
“对弟弟，我竭尽兄长之责，纵使他负我，我也从未后悔曾经对他好，只是感到失望和愤怒！”
“对楚烟儿……背叛者，当诛！即便是上天责罚，我也无怨无悔！”
“我的道心，早已明鉴本心，岂是尔等区区幻象所能左右？”
说罢，叶枫右手向前一挥。
“唰——！”
刹那间，掌中汇聚的紫金神光如九天银河倾泻，化作一道神光瀑布，带着镇压万法、湮灭虚妄的无上威能，轰然淹没了前方的三道身影！
“轰隆隆隆——！”
整个问心道场，突然剧烈震动！
“嗡——！”
空间剧烈扭曲，下一瞬，天旋地转。
当叶枫重新站稳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问心道场的入口之外。
眼前还是那座问心道场的石门。
“主人！”
“前辈！”
“道友！”
数道声音同时响起。
叶枫转头望去，只见沈雨柔、慕容澜、胡丽丽、青鸾、红鸾、南宫媚儿六女，吴不凡与宁芊羽师徒，以及蛮族圣女月清霜，全都在场。
但他们的状态却让叶枫眉头微皱——
沈雨柔眼眶微红，显然刚哭过，慕容澜脸色苍白，气息紊乱，胡丽丽咬着嘴唇，眼神中残留着惊惧。
青鸾红鸾姐妹娇躯颤抖，南宫媚儿盘膝而坐，正在调息平复心境。
吴不凡这位元婴中期的剑修宗主，此刻竟额头冒汗，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他身后的宁芊羽更是不堪，瘫坐在地，泪痕满面。
月清霜状态稍好，但这位向来英姿飒爽的蛮族圣女，此刻也面色凝重，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后怕。
“你们……都没通过考验？”叶枫叹了口气，心中已然明了。
“主人，那问心道场……实在太可怕了！”
沈雨柔走到叶枫身前，声音中带着挫败与困惑：“我碰到主人说不要我了……雨柔怎么挽留都不行呢！”
“我明知那是幻象，可就是忍不住，结果越陷越深，险些被幻境吞噬神魂……”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其余五女也纷纷开口，各自描述遭遇的心魔幻境。
众人说完，场中一片沉默。
沈雨柔看向叶枫，眼神复杂：“主人，你通过考验了吗？得到炼虚道果了吗？”
叶枫闻言，忽然冷笑一声。
他转身望向那座黯淡的问心道场拱门，目光锐利如刀：“这狗屁道场，名曰‘问心’，实则不过是一处心魔领域罢了！”
“我明明已经战胜了心魔，它却将我传了出来，摆明是不想让我得到出窍契机！”
“既然你不肯乖乖给，那就别怪我自己动手抢了！”
话音刚落，叶枫眉心处，混沌仙光骤然爆发！
一道蕴含天地本源的玄奥气息，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团混沌迷蒙的恐怖仙光——正是【先天之炁】！
“轰——！”
【先天之炁】嗡鸣震颤，混沌仙光陡然大盛！
就在叶枫打算催动【先天之炁】，强行轰开问心道场的禁制，强行闯入夺取机缘的时候。
异变陡生！
“嗡——！”
问心道场的石门，突然光芒大作！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整座问心道场，一寸寸化作光点消散！
随后融入虚空，消失无踪！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方小小的白玉道台。
道台之上，静静躺着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子遗骸，以及遗骸手中捧着的一枚流转虚空波纹的透明道果。
而遗骸身旁，跪坐着一位眼神澄澈的少女。
“云姑娘？！”
沈雨柔第一个失声惊呼，美眸中写满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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