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唐三的抉择（2/2）

唐三握着那瓶冰水，指腹贴着瓶身，冰凉的触感渗进皮肤，却没有浇灭他眼底那团跳动的火。

“两年之内冲击封号斗罗……“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后被坚定取代，“恩佐，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恩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两条长腿随意交叠。他没有看唐三，目光落在远处正在被工作人员修复的擂台上。

他声音带着笃定，“但你应该清楚，一个武魂进阶的方法能价值几何。我把它给你，自然不是为了做慈善。“

唐三沉默了几秒。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在斗罗大陆上，每一种武魂都有它的进化路径，但那大多是无数的运气、资源、甚至鲜血换来的经验。

恩佐手里握着蓝银皇的进阶法门，这意味着他要么有前人遗留的完整传承，要么就是自己摸索出了某种可怕的路径。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任何人趋之若鹜。

“代价是什么？“唐三终于问出口，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你把话说清楚。“

恩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赞许。

“很谨慎，这才像你。“

“代价就是，如果你的意志不坚定，那么届时你将不再是你，成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邪魂师。你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却又被莫名的暴戾性格所影响。”

“任何超乎常理力量的获取代价都是这么沉重，很合理，不是吗？”

唐三的手指在冰水瓶身上收紧了一下，指腹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邪魂师。“他重复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审视，“你说的是那种……被杀戮欲望吞噬理智、最终成为魂师界公敌的存在？“

“差不多。“恩佐的语气依然随意，“但具体到你身上，情况会有些不同。

你不会失去理智，你依然是你，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地选择去做那些事。

只是……你的情绪会被放大，愤怒会比平时更烈，杀意会比平时更难压。你会比以前更容易做出一些……极端的选择。“

他顿了顿，特意通过精神力为唐三传音：“如果按照你前世的说法，他们把这个叫做'心魔'。

但更准确的说法是，你的潜藏人格获得了表达权。

你能控制它，前提是你足够强，一旦你弱了，它就会反过来控制你。“

唐三沉默了很久。

待战区外的喧嚣隔着墙壁传进来，隐约能听到观众散场时的谈笑声。

那些人在讨论今天那场碾压式的比赛，在讨论史莱克队长的惨败，在讨论怪物学院这一代究竟有多恐怖。

眼前有一个迅速变强的路，只等待着他前去选择，只要同意恩佐的请求，以他的天资能够很快达到封号斗罗境界。

保护小舞，也不是痴心妄想。

拒绝的话到嘴边，又被自己之前所看到小舞献祭的场景一一碾碎，哪怕之后还能复活，他也不要这种先苦后甜的过程。

唐三不再犹豫，“成交。”

恩佐鼓了鼓掌，“虽然我不保证你会很高兴做出了这个决定，但肯定不会后悔就是了。”

恩佐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只留侧脸的轮廓，“大赛过后，你将得到真正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