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招揽诸葛亮（1/2）
战场硝烟尚未彻底散尽，荆州军残余兵马已然列阵驻守在要道两侧。
一名身披精良甲胄、腰佩长刀的荆州军王姓将领，见黄忠拨转马头欲率众离去，瞬间厉声大喝出声。
声音凌厉霸道，带着军中将领独有的威严，响彻整片战地。
“黄忠！你意欲去往何处？速速止步！”
此时此刻，黄忠心中早已对荆州彻底寒心，再无半分留恋。
方才江东大军合围之际，他与麾下数十亲兵身陷死局，浴血拼杀苦苦支撑。
近在咫尺的荆州主力兵马，却冷眼旁观、坐视不救，眼睁睁看着袍泽陷入死地。
这般见死不救、凉薄无情的阵营，早已不配让他黄忠继续效忠。
黄忠眼底再无半分迟疑，心中已然做好彻底决裂、转身投效的决断。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自认是荆州刘表麾下的将领。
他勒紧缰绳，稳稳端坐马背，身姿挺拔如松，气度凛然。
对着拦路的王姓将军拱手抱拳，姿态坦荡，不卑不亢。
字字铿锵有力，带着彻底决裂的决绝之声，朗声传出。
“王将军，烦请代为转告荆州刘太守！”
“今日黄忠，特此向太守辞行！从此与荆州恩断义绝，再无上下级从属之谊！”
王姓将军闻言脸色骤变，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素来忠稳重义、恪守本分的黄忠，竟会当众叛离荆州。
短暂错愕过后，他瞬间怒声呵斥，语气凌厉至极。
“黄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
“食荆州俸禄、受太守提拔，如今临阵离去，你这是公然背叛刘表太守！是背主叛国！”
面对对方的厉声指责与道德绑架，黄忠瞬间双目一凛，周身气场骤然凌厉。
多年沙场沉淀的悍将威压轰然释放，压得周遭荆州士卒纷纷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厉声怒喝，声音震耳欲聋，字字句句皆是心中积压的悲愤与不甘。
“休要胡言！何谓背叛！”
“方才我与麾下兄弟被江东重兵围困，身陷绝境、浴血死战之时！”
“你们荆州大军近在咫尺，按兵不动、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我等浴血护的荆州疆土，换来的却是袍泽抛弃、冷眼漠视！”
“从今日起，我黄忠，以及我身后所有兄弟，与荆州彻底划清界限，再无半点瓜葛！”
“你若执意阻拦我等去路，大可上前一试！”
“且看看我黄忠手中这柄长刀，是否锋利够斩拦路之人！”
一番掷地有声的怒斥，句句属实、字字诛心，怼得王将军哑口无言。
王将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又怒又惧，浑身僵硬在原地。
他素来深知黄忠的绝世勇武，刀法冠绝荆州，沙场从无败绩。
别说他一人，就算麾下所有士卒一拥而上，也绝非黄忠对手。
一时之间，他瞠目结舌、手足无措，根本不敢上前半步阻拦。
与此同时，跟随黄忠一同浴血突围、受尽冷眼的四十余名亲卫士卒。
尽数齐齐上前一步，手握兵刃，目光赤红，满眼怒视着前方的荆州军众人。
这群底层士卒，方才亲身经历了被袍泽彻底抛弃的绝望。
那份心寒刺骨、哀莫大于心死的滋味，已然刻入骨髓。
往日对荆州、对刘表的所有忠诚与念想，在方才的冷眼旁观中彻底破碎消散。
别说区区一名杂号将军前来阻拦。
就算此刻荆州牧刘表亲自亲临此地，好言相劝、许以高官厚禄。
他们也绝不会再回头，绝不会再为凉薄无情的荆州效力分毫。
一旁的吕布静静伫立观战，将全程冲突尽收眼底。
眼见黄忠彻底斩断过往羁绊，死心塌地决意跟随自己，心中暗自满意。
他本就无意过多出风头、惹是生非，以免过早引来各方诸侯的重点忌惮。
如今猛将已然稳稳归心，目的已然达成，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吕布心中暗自沉吟：低调行事，稳步发育，切莫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收敛周身威势，默不作声，静待黄忠彻底了结这段旧主恩怨。
片刻之后，黄忠再不多看荆州军一眼，大手一挥，带着四十余名亲卫士卒。
尽数调转方向，跟随在吕布身后，一同朝着江夏方向疾驰赶路。
一路风尘仆仆，策马狂奔，众人日夜兼程，不敢有片刻耽搁。
行军途中，吕布脑海中忽然想起一段尘封的历史记忆。
正史之中，黄忠之所以大半生蛰伏山野、无心仕途、淡泊功名。
最大的牵绊，便是他唯一的独子黄叙。
黄叙自幼体弱多病，身缠顽疾，遍寻天下名医也难以根治。
黄忠半生戎马之余，所有心思尽数放在爱子身上。
为了守护幼子、求医问药，他数次推辞州郡征召，甘愿埋没一身绝世本领。
可一路同行至今，黄忠全程神色坚毅、一心赶路奔赴江夏投效自己。
自始至终，从未提过半句关于家中子嗣、牵挂亲人的只言片语。
吕布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与好奇，忍不住轻声开口询问。
“汉升，我观你一路一心奔赴前路，毫无牵挂。”
“我素闻你有一子名唤黄叙，素来体弱多病，乃是你半生最大牵挂。”
“如今你毅然弃荆州、投我麾下，为何从未提及令郎分毫？”
此话一出，策马前行的黄忠身躯骤然剧烈一颤。
那挺拔如山的背影，瞬间染上了无尽的萧瑟与悲凉。
方才一路强撑的坚毅神色轰然崩塌，眼底瞬间布满浓郁的悲苦与沧桑。
满脸的风霜疲惫之下，藏着难以掩饰的丧子之痛。
不等黄忠开口作答，身旁一名同为南阳出身、跟随黄忠多年的老士卒。
忍不住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惋惜与悲凉，低声开口解释。
“主公有所不知……黄老军头的独子黄叙，在上个月，已然染病离世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吕布耳边炸响。
吕布心中猛然一震，瞬间了然黄忠心中所有的隐忍与孤寂。
原来这位半生隐忍、沉默寡言的绝世猛将，早已没了世间唯一的牵挂。
一瞬间，吕布心中涌起浓浓的歉疚与唏嘘。
他看着满面悲戚、沉默不语的黄忠，语气温和诚恳，轻声劝慰。
“汉升，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逝者已然安息，生者更当珍重自身。”
黄忠闻言，喉头剧烈滚动，双目瞬间泛红。
半生爱子心切、半生牵挂缠身，到头来白发送黑发人。
无尽的悲痛积压心底，此刻被一语触动，再也压抑不住。
纵横沙场半生、铁血硬汉的他，此刻老泪纵横。
泪水顺着布满风霜的脸颊不断滑落，他只是重重点头，哽咽失语。
千言万语，最终尽数堵在喉头，一句也说不出来。
吕布看着他落寞孤苦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怜惜与招揽的诚意。
他略一思索，缓缓开口，给出一份温暖的许诺。
“汉升，我青州境内，各郡县皆设有官方孤儿收容所。”
剧县、莒县、临淄、即墨四地，皆有完善的安置规制，专门收养乱世战争遗孤。
这些孩童身世孤苦、心性纯粹，且大多聪明伶俐、懂事乖巧。
“待你随我返回青州安定之后，大可从中挑选一名聪慧孩童，收为义子。”
“往后有人承继香火、陪伴身侧，也算弥补心中遗憾。”
闻言，沉寂悲戚的黄忠，黯淡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微光。
孤寂冰冷的心底，悄然涌上一股暖意，心中微微一动。
他对着吕布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动容。
“若能如此……便是最好不过，多谢主公体恤！”
吕布微微一笑，再度开口宽慰，语气真诚宽厚。
“无妨，若是你看中的孩童较多，多收几个义子也未尝不可。”
“他日儿孙绕膝、阖家团圆，尽享天伦之乐，亦可抚平半生伤痛。”
黄忠闻言，紧绷多日的脸上，终于缓缓绽开一抹释然的笑容。
所有的沉郁悲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武将的豪迈与昂扬。
他朗声笑道：“主公说笑了！”
“黄某此番投效，是为主公征战天下、冲锋陷阵，并非前来青州颐养天年、安享清闲！”
“莫非主公，是嫌弃黄忠年岁已大，不堪重用了？”
吕布闻言仰头大笑，眼神笃定，语气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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