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生擒黄盖(1/2)
旷野之上,刀兵交击之声震天动地。
钢铁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嘶吼惨叫,战马的疯狂嘶鸣,混杂成一片。
两军正杀得难分难解,尘土滚滚腾空,遮蔽了半边天空。
就在这般混乱厮杀的战场当中。
一道粗豪霸道的暴喝,骤然从战场侧边轰然炸开。
这一声怒吼的音量太过雄浑洪亮。
哪怕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正在拼死交战的江东、荆州两方兵士,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吼声震荡耳膜,不少士卒手上的动作都不由得顿了半拍。
可是战场上往来搏杀的兵将,没有一个人把这声呐喊放在心上。
所有人抬眼瞥过去,只看见孤零零一道身影,单骑匹马立在漫天飞尘之中。
一身装束平平无奇,看不出半点大将该有的威仪。
就凭孤身一人一马,还想扭转眼下惨烈的战局?
不少江东士兵的心底,甚至悄然生出几分嘲讽。
就这么一个孤胆莽夫,难道还能凭空飞天不成。
没有人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视作威胁。
江东军的将士,依旧死死压缩包围圈,把一小队荆州兵马困在垓心。
被团团围困在中央的,正是黄忠带领的四十余名荆州士卒。
刀光不断落在他们身周,伤亡在一点点增加,局势岌岌可危。
立于战马背上的吕布,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周遭漫天厮杀的喧嚣,丝毫扰乱不了他的心神。
他左手稳稳托住强弓,右手自箭壶抽出一支雕翎长箭。
指尖扣紧箭羽,弓弦被他缓缓向后拉满。
坚硬的牛角弓被拉扯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满月弧度。
“死!”
吕布嘴唇轻启,冷冷吐出一个字。
嗖!
锋利箭矢脱弦而出,撕裂呼啸的狂风。
箭头裹挟着千钧巨力,直扑江东阵列之中的一名什长。
噗嗤一声闷响,铁镞直接洞穿对方的脖颈。
那名江东什长连半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一晃,直接从马背上重重栽落泥土。
吕布腕底不停,手臂不断开合,一支又一支利箭接连飞出。
他的箭术早已臻至箭无虚发的化境。
每一支离弦的羽箭,都会带走一条江东兵士的性命。
中箭之人非死即重伤,根本不存在侥幸存活的可能。
嗖嗖嗖!
连珠箭接二连三划破长空。
转瞬之间,十几支箭矢尽数射出。
地面之上,已经躺下十几具江东军的尸体。
鲜血浸透脚下黄褐色的泥土,腥气顺着风四处弥漫开来。
这一边倒的射杀,彻底点燃了江东将士胸中的怒火。
原本忙着围剿黄忠部的江东兵马,纷纷调转视线。
一众骑兵咬牙切齿,调转马头,朝着吕布单人独骑的方向猛冲过来。
马蹄践踏地面,轰隆隆的声响越来越近。
望着迎面奔袭而来的大批江东骑兵,吕布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仰头放声哈哈大笑。
爽朗狂傲的笑声,压过战场之上不少嘈杂的声响。
他手上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依旧稳稳拉开硬弓。
又是一支长箭破空飞射。
锋利的箭头径直贯穿冲在最前那名骑兵的头颅。
箭矢从前额贯入,后脑穿出。
那名骑兵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喉咙里连半声哼唧都没能挤出来,当即直挺挺摔落马背。
他那匹狂奔的战马收不住冲势,径直从他的躯体之上踩踏过去。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吕布依旧施展连珠箭的本事。
箭壶之内的羽箭,一支接一支被他挥霍射出。
直到箭壶之中空空如也,再也找不出半支箭矢。
他这才停下射箭的动作,伸手将这张威力巨大的硬弓,仔细扣挂在马鞍侧面的挂钩之上。
做完这一切,吕布脸上神色闲适从容,仿佛方才射杀十几名敌兵,不过是随手碾死几只蝼蚁。
他轻轻一拨马缰,胯下这匹算不上神骏的普通战马,踏着碎步向侧面绕开。
刻意和冲锋过来的江东骑兵拉开了一小段安全距离。
下一刻,吕布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战马吃痛,四蹄奋力蹬踏泥土,瞬间把奔跑的速度彻底拉满。
烈风迎面扑打在他的面庞之上。
他握着手里一杆普普通通的步兵长矛,调转马头,悍不畏死地朝着江东的骑兵队伍,径直冲杀过去。
这杆长矛本就是步兵制式兵器,长度有限。
拿来充当骑兵马上搏杀的武器,着实显得有些短,十分吃亏。
若是换做寻常武将,拿着这么一件兵器冲锋骑兵阵列,等同于自寻死路。
可他是谁?
他是吕布!
是于万军丛中往来驰骋,视千军万马如同草芥的吕布!
战马撞入江东骑兵的队伍之中。
短矛辗转突刺,寒光频频闪烁。
转瞬之间,三名冲在近处的江东骑兵,接连倒在了他的矛尖之下。
借着厮杀的间隙,吕布手腕发力,猛地一扯,从一具尸体手中夺过一柄厚重锋利的环首长刀。
冰凉沉重的刀柄握入掌心,顿时顺手太多。
手持长刀的吕布,如同猛虎闯入了羊群。
长刀上下翻飞劈砍,寒光铺天盖地。
杀入敌阵之内,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肆意纵横。
刀锋划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不绝于耳。
飞溅而起的温热鲜血,泼洒在他身上简陋的皮甲之上。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吕布身前已经再也站不住一名江东骑兵。
活着的骑兵纷纷慌忙向后退避,不敢再靠近这个杀神半步。
骑兵被他硬生生杀退。
后方,一排排江东步兵,踏着整齐沉重的步伐大步向前压来。
密密麻麻的长矛,斜斜朝上,矛尖泛着森冷的金属寒光。
无数士卒同时发力,口中爆发出震彻旷野的齐声呼吼。
呼喝之声汇成一股洪流,声势骇人至极。
冷兵器真实的古战场之上,大多数决战,本就是以步兵主力会战定胜负。
骑兵更多承担的,是追杀溃败逃兵、奇袭偷袭的任务。
一旦步兵结成完整严密的枪阵,除非骑兵拥有碾压性的人数优势,不然绝大多数骑兵,都会选择避其锋芒,绝不会贸然上前冲撞。
尤其是这种长枪密集结成的步兵大阵。
密密麻麻的矛尖,就是战马最大的噩梦。
寻常战马,看见密密麻麻林立的枪林,便会心生畏惧,不肯向前冲锋。
寻常将领,遇上这种严整的长枪步兵阵列,避之尚且唯恐不及。
根本不会主动上前硬碰硬。
但是世间总有例外。
倘若冲阵之人,拥有万夫不当的绝世武勇,一切规则便可以被打破。
吕布,恰恰就是这个打破战场常理的人。
望着步步逼近、矛尖如林的江东长枪方阵,吕布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他没有半分犹豫,驱使战马,径直朝着这一片寒光闪闪的枪阵猛冲而去。
手中那柄刚刚抢夺到手的环首长刀,奋力挥舞劈落。
哐当!哐当!哐当!
一声声金属断裂的脆响接连响起。
好几根向前刺来的长矛枪头,直接被他一刀劈断,断口飞溅出点点火星。
趁着敌方兵卒错愕失神的一瞬间,吕布干脆舍弃刀刃。
蒲扇一般宽大有力的手掌猛地探出。
徒手抓住好几根长矛的矛杆,胳膊发力狠狠向两侧撕扯。
握矛的江东士兵,被这股匪夷所思的巨力扯得东倒西歪,脚步大乱。
原本严丝合缝的步兵长枪大阵,当场就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阵型一乱,连锁反应立刻蔓延开来。
吕布哪里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
手持长刀顺着缺口冲杀进去,长刀肆意挥砍。
刀锋起落,哀嚎不断。
凡他马蹄所过之处,江东兵将无人能够上前抵挡半分。
任凭江东士卒如何拼命封堵缺口,始终拦不住这一道浴血的身影。
在场所有江东兵将,心中尽数涌起难以压制的骇然之意。
他们征战多年,大小恶仗打过无数场。
却极少见过,有人能够在敌军军阵之中,如此肆意冲杀,杀人如同割草。
这种恐怖的武勇,已经远远超出了凡人的常理范畴。
吕布身上到处溅满敌人的鲜血,斑斑血迹浸透身上的皮甲。
他骑在战马之上,身姿巍峨,威风凛凛,恍若自九天降临凡尘的战神天神。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周身气力,一声大喝滚滚传出,声浪席卷四野,身前一圈江东兵士,竟被这吼声震得不由自主连连向后退开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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