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既然不待见我，儿臣走就是了（2/2）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举起了屠刀，不仅害了恪儿，也把承乾和青雀推到了不仁不义的境地。你这是在往皇家的骨肉亲情上扎刀子啊！”

长孙无忌听到妹妹的话，羞愧地低下了头，捂住脸痛哭起来。

“娘娘，老臣知错了……”

李世民看着痛哭的长孙无忌，又看了看虚弱的长孙皇后，手里的剑慢慢放了下来。但他的眼神依然冰冷。

就在这帝后二人和长孙无忌纠缠的时候。

人群中，一直沉默不语的吴王李恪，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长孙无忌，也没有看李世民。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的天幕，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让人心碎的悲凉。

“父皇。”

李恪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世民转过头看着他

“恪儿，你受委屈了。朕今天一定给你个交代。”

李恪摇了摇头。

他走到广场中央，突然撩起紫色的藩王长袍，重重地双膝跪地。

“儿臣不觉得委屈。儿臣只是觉得，很累。”

李恪抬起头，看着李世民，眼眶渐渐红了。

“父皇，儿臣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尴尬。”

“母妃常常告诫我，说我身上有大隋的血脉，让我在宫里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去争，不要去抢。”

“所以，儿臣拼命地练武，拼命地读书。儿臣不是为了去抢大哥的太子之位！”

李恪猛地提高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儿臣只是想向全天下的人证明，我李恪，是大唐的皇子！我能带兵打仗，我能替父皇分忧！”

“儿臣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只要我全心全意为了大唐。长孙大人他们就会接纳我，就会把我当成自己人。”

李恪转过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长孙无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是今天，天幕告诉儿臣。这一切都是没用的。”

“不管儿臣立下多少战功，不管儿臣多么本分。在长孙大人眼里，在满朝文武眼里，我李恪，生来就带着原罪。我的血，就是我该死的理由。”

这番话，句句泣血。

广场上那些平时跟在长孙无忌身后、暗中排挤过李恪的大臣们，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长孙无忌更是把头死死地埋在双臂之间，连看一眼李恪的勇气都没有。

李世民听得心如刀绞。他走上前，想要把李恪扶起来。

“恪儿，是父皇疏忽了。父皇不知道你心里藏着这么多苦。父皇保证，以后谁敢再拿你的血脉说事，朕诛他九族！”

李恪没有顺着李世民的手站起来。

他固执地跪在地上。

“父皇，不用了。儿臣不怕死，只是不想死得这么窝囊。”

李恪深吸了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决绝。

“儿臣请父皇收回儿臣吴王的爵位。把儿臣贬为庶民也好，流放边疆也罢。儿臣不想再待在这座长安城里了。”

“既然这大唐的朝堂容不下前朝的血脉，那儿臣走就是了。”

听到李恪要自请废爵，李世民彻底慌了。

“胡闹！你是朕的儿子，你哪都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