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过往云烟，母女恩怨彻底化解（2/2）

比比东讲完了那段往事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你出生之后，我看着你的脸，就会想起那段记忆。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知道你不应该为那个人的罪行承担任何责任。但我做不到。我每次看到你，都会想起那一天。我恨的不是你，我恨的是我自己——恨我没有能力反抗，恨我留下了你，恨我无法像一个正常的母亲一样爱你。”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她交握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润。她没有抬手去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我恨你。但直到前几天，弈辰长老清除了罗刹神对我的污染之后，我才真正看清楚，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怕看到你，怕想起那段记忆，所以我选择了逃避。我用冷漠和疏远来武装自己，告诉自己我不在乎。但我在乎。我一直在乎。”

她抬起头，看着千仞雪，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的目光却异常清晰：“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想让你知道真相，你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有勇气去爱你。”

亭中安静了很长时间。

千仞雪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眶通红，但没有流泪。她看着比比东，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然清晰：“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比比东的身体猛地一震。

“我以为你恨我，所以我也不敢靠近你。”千仞雪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停下来。

“我一直以为，你看到我就会想起那段痛苦的记忆，所以我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我接下潜伏天斗帝国的任务，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想离开武魂城，想让你不用每天都看到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不抱抱我？为什么不对我笑一下？为什么别的母亲会做的事情，你一件都没有做过？我不理解，但我没有恨过你。”

比比东的泪水终于决堤了。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溢出，滴落在桌面上。她哽咽着说了一句：“对不起……对不起……”

千仞雪站起身来，绕过矮桌，走到比比东面前。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这个哭泣的女人，这个她叫了二十多年“母亲”却从未真正亲近过的女人。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比比东的手。

比比东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千仞雪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带着泪痕，却异常温暖：“妈。”

比比东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她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将千仞雪紧紧抱在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千仞雪没有挣扎，她闭上眼睛，将脸埋在比比东的肩窝里，双手环住她的背，紧紧地抱住了她。

二十多年的隔阂、误解、伤害和遗憾，在这一刻，被一个简单的拥抱和一个等了太久的称呼，一点点地消融了。

弈辰站在月门外，背靠着墙壁，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他没有往里看，但他听到了里面的哭声和那一声“妈”。

他将杯中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然后转身，朝着前院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他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弧度，步伐比来时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