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偷师的那些年3(2/2)
周予棠抬眼一看。
映入眼帘——“盖天下犹巨树也,国其干,家其根。根不固则干不立,干不立则枝叶何以茂焉……窃观历代兴替,其国祚绵长者,未有不重民家者也。
周室以农桑立国,汉初与民休息……皆深知家道昌则国赋充,家道和则民气振,家道正则风俗厚……
故善治者,必先固其本……”
“看出什么了?”沈定礁问。
“你不相信其他人,还不相信老师吗?此次比赛的题目是我现场拆开的,而在此之前,绝不会有题目泄露的可能。”
“能在这么短短一段时间写出这样一篇文章,不是应试的浅表之说,就算不论字法结构,单说这篇文就已极为出彩。”
即便心里对余舟舟不满,但是周予棠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自己是评委,也会给予极高的评价。
可是周予棠还是想不通,都说字如其人,那样的人,真的写出这样的字吗?
见她还是有些不服气,沈定礁摇摇头:“习字本是修身之举,若因此心生怨怼,便本末倒置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周予棠低声应了句好。
走到门口,她还是忍不住回头:“老师,我不是不服气,不是输不起,输给这幅作品我心服口服。”
“但我真的觉得事情有蹊跷,不是因为输赢!”
她该怎么跟老师解释?
余舟舟绝不是能够写出这样作品的人。
沈定礁也是看着周予棠长大的,知道自己这个学生,虽然自大骄傲些,但心性不坏。
他想了想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管到是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看低他人。”
周雨棠一听就知道老师还是没有相信自己,只好气鼓鼓地走了。
*
另一边,元嘉跟着林见微走到一个长得很奇怪的凉亭下。
林见微一边看着发光的小薄片,一边念念叨叨:“还好还好,赶得上。”
“这坐公交回去能比打车省下不少钱呢。”
她话音刚落,一个特别大的方形箱子慢慢驶过来,底下还有四个轮子,到了二人身边就停下了。
还有个门“唰”地打开。
林见微见元嘉还在发愣,向她招了招手:“快点上来啊,等什么呢?”
“哦,你是不是没带零钱?我给你投了,不用客气。”
林见微说着往里面往一个小箱子里面投了两个圆片。
像铜钱,但又不是,是银色的。
元嘉云里雾里地跟她上了车,学着林见微的样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林见微打了个哈欠,靠在车厢壁上:“我有点困了,到了叫我啊。”
不是,她连她们去哪都不知道,怎么叫她?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梦?
有轮子应当是车吧,但是为什么没有马拉着也能跑……而且比她的马车大多了,就是有点闷,位置也硬邦邦的不舒服。
元嘉拍拍林见微:“我们多久下车?”
林见微睁开困倦的眼睛:“姐,虞园路站下啊,您又不是第一次坐。”
她真是第一次啊。
看元嘉那样子,林见微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她不靠谱,又怕自己真的睡过站了,便拿手机点两下导航,塞到元嘉手里。
“等下震动了就叫我啊。”
元嘉研究着这个发光的薄片,又拿出自己的那个,对比着看。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她好奇的在屏幕上划了划,没划一下薄片都变得不一样。她把能点到的都点了点,点开了一个绿色图标,还有个两个戴眼睛的泡泡图案。
一堆小红点跳出来。
——“余舟舟,你敢不接我电话?”
“你不会是生气我没去给你去看你比赛吧,你比赛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我说,周雨棠那水平,我爸妈都说习字三十年的人都不一定比得上,你说你去,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喂,你再不回我,你就别回季家了!”
顶上写着三个字。
季明远。
元嘉又划着薄片,不知道划到哪里,反正薄片又变成了新的样子。他还点到了一个框框,上面记着什么
——“明远不吃姜,下次煲汤不要放姜”
“””他夸我穿绿裙子好看”
“马上是明远生日了,给明远织条围巾吧”
“……”
一件件记载的十分详细,看起来像尚宫局掌记写的。
正在研究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左手边那一块突然发出嗡嗡声。
元嘉这会没有再被吓了,轻轻碰了碰林见微的小臂:“它动了。”
林见微正睡得迷迷糊糊,既睡又没睡,脑子不太很清楚。
闻言哭笑不得:“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哪穿来的,震动就震动了嘛,还它动了。”
“师傅,下一站下车。”她朝前面大喊一声。
“嗯。”
门开又关上。
辅仁中学没有公交车站点,他二人这站下车,还得走个八九百米。
林见微边走边叹气:“哎,幸好你今天得了个奖,也不枉费我陪你一趟。”
说到这个,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余舟舟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哦,不对啊,她平常也挺高调的。
那怎么这么个大事还藏着掖着,竟然闷声不吭成了匹黑马。
“说真的,你是跟谁学的啊?”林见微用胳膊碰了碰她的胳膊。
元嘉摇头。
她几乎是警惕地看着四处,一边走一边紧绷着神经。
林见微浑然不觉:“跟我也不能说吗?我们算不上朋友,也算同学吧。”
“跟家里长辈学的。。”
这话绝不是谎话。
林见微却不信,“嘁”一声。
余舟舟家境状况她虽不十分清楚,但绝没什么交她习字的长辈。
但人家不想说,她也没办法。
辅仁中学是百年老校,当年因战乱迁校到这边,从公交车站过来要走很长一段坡路,周围是一片洋楼和古树。
元嘉一边觉得这是梦,但这个梦也太真实了,一边想难不成真是绑匪,把自己骗来这边才是他们的目的地?
可是方才那个没有马的马车,还有这个小薄片,这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定然是不对劲的,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元嘉试探地问:“我们是回宿舍,是寝居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