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绝望的复仇,六十年前的惨案(2/2)
“蛮蛮,我不想打了,不过和你打一场,真爽快,我给你讲个故事,要听吗?”
阿盼再次长叹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血,又从树旁,拔了一些草叶儿,翻来覆去地看着,见蛮蛮沉默,他自顾自地讲起来过往。
“故事有点长,得从六十多年前讲起了……”
蛮蛮没有动静,他咂巴着嘴,苦笑一声。
“我们白衣寨和隔壁黑衣寨共同守护着一个先人留下来的蛊杯,每隔一百年轮流守护。这蛊杯有灵力,能给寨子带来好运,可祖辈却因它恩怨不断。不过,我还是和妻子嫫儿相爱了。”
“嫫儿是黑衣寨最漂亮的姑娘,唱歌好听,人也温柔,咱们两个寨子互不通婚,我就和她私下里来往见面,不过,我俩的事后来还是被族里的人发现了,他们把我俩各自分开,关在祠堂里。”
“后来,趁族里祭祀,我和嫫儿逃了出去,躲在山里,过了一段没有人打扰的生活。”
“不久,嫫儿怀孕了,山里没什么滋养的东西,我就冒险到小镇上,偷偷地换点柴火钱,买点滋补的货,只是没有想到,过了那么久了,他们还不依不饶,我暴露了行踪,等我回去时嫫儿就不见了……”
阿盼哽咽着停顿了下来。
“然后呢?”蛮蛮静静地问。
“当时地上到处散落着家伙什,我就慌慌忙忙地追出去,终于在半道儿上堵住了他们,我势单力薄,被他们打得半死,倒拖着回到了黑衣寨,嫫儿也被他们绑到祠堂里。”
“过了一夜,黑衣族的族长,把寨里的人全聚到祖祠里,我和嫫儿也被扔到中间,任由他们打骂,我阿爹是当时白衣寨族长,聚了全村人,来黑衣寨要人,无果,两个村子的人打起来了,死了一些人。”
“再后来,黑衣寨的几个族长商量,要按照族规来办事,他们把我和嫫儿用放猪笼子,将我们俩放到后山蝙蝠洞里,当着全寨的人说,如果三天后我们还活着,就是祖宗允许的,会放了我们。”
“最后一天夜里,我爹带着蛊杯,同我二阿爹,一起来到蝙蝠洞,想让黑衣寨的族长放我一马,可是……可是他们反悔了,我在猪笼里,眼睁睁地看着我二阿爹,用刀捅向我爹,他一连捅了好几刀后,还不解气……他可是我爹的亲弟弟啊,为了一个蛊杯,亲手将他的亲哥哥拿去祭蛊杯……”
“他们拿到蛊杯后就离开了,黑衣寨的后面又来了几个禽兽,把嫫儿绑了后,将她身上的衣物都扒光了,吊起来……吊起来……侮辱她,把我关在铁笼里,强迫我看,用竹签扎我。”
“后来,他们为了掩盖腌臜的行为,故意去惊动洞里的蝙蝠,它们黑压压的向我们袭来,那几个人为了活命,居然丢下我们跑了,而我只能在铁笼子里,摇晃着被磨得血肉模糊的双手,嗓子也喊哑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嫫儿在惨叫声中一点点没有声音,就连孩子也没有保住,他就像是一团肉糜子,被蝙蝠扯来扯去……”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晕死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嫫儿的尸体不见了,就只有一滩肉糜子……只剩一摊肉糜子……我怎么能不恨!”
“那晚,我便发誓,要让寨子里的人付出代价,我把自己的脸,用石头一下一下划开,好像什么痛都是麻木的,我的心已经死了。”
“毁容之后,我扮作逃难的外乡人,重新来到白衣寨,落了脚跟,偷回了蛊杯,我杀了二阿爹,杀了那几个禽兽,杀了黑衣寨的老族长,不过这些还不够,每一个嫫儿的忌日,就杀一些人,我把人血放干,祭祀我的嫫儿,再把人丢到黑衣寨的村口,我就是要弄得人心惶惶,人尽皆知。”
“后来时间长了,黑衣寨子的村民就传出了一个蝙蝠咒出来,我就将计就计,再后来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阿盼泪流满面,咽了咽喉咙里的冤屈,手中的草叶儿被他叠成了一只鸟儿:“这是嫫儿喜欢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