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满载而归(1/2)
三人整顿了一下衣装,将短剑归鞘,顺着那条被大黑熊踩踏得狼藉一片的杂木小径往回走。
晚夏的山风吹拂着黑森林密集的树冠,发出沙沙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尚未退去的浓烈血腥气。
沿途断裂的灌木与泥土上残留的足迹,无不在诉说着那头老黑熊留下的蛮横印记。而此刻,这头肆虐了领地整整三年的野兽,已经成为黑岩峡石缝里一具冰冷的尸体。
当他们重新回到黑熊袭击梅诺尔福的地方时,前方的林间空地上早已人头攒动,压抑而紧张的气氛如阴云般笼罩着整片树林。
男爵哈特拉德和伯爵狄特普尔德已经带领着大队人马与武装侍从赶到了事发地点。
数十名着甲的持矛侍从紧密地围成了一个大圆阵,警惕地环顾着四周,锁子甲的铁环在林间穿透的微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尖锐的矛尖全都指向幽暗的树林深处,如同一只因紧张竖起背刺的刺猬,保卫着大圈内贵族们的安全。
围观的贵族骑士们交头接耳,低声谈论,面色有些沉重。
“我的上帝......阿达尔贝罗!薇莉比尔格!西蒙!”
当三人的身影完好无损地从小径深处的阴影中现身时,原本满脸焦急、焦躁踱步、在战马前频频瞩目的男爵哈特拉德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哈特拉德顾不上什么领主的威严与体面,急忙快步迎上前去,粗暴却充满关切地一把按住儿子阿达尔贝罗的肩膀,随后又焦急地上下打量着女儿与西蒙,生怕从他们身上看到任何一丝伤痕。
“上帝保佑!你们没撞见那头大黑熊吧?梅诺尔福和白头费德里齐说,你们循着那头畜生的痕迹去了黑岩峡,这可真是太危险了!”
阿达尔贝罗看着父亲那急得通红的眼睛,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胸脯,大声说道:“撞上了,父亲!不仅撞上了,那头肆虐了我们领地三年、咬死牲畜与猎户的老畜生,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彻底不会动弹的尸体了!”
哈特拉德一下愣住了,难以置信地张开了嘴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惊疑。
周围原本正低声讨论的伯爵狄特普尔德、伤口刚刚敷上绷带的梅诺尔福,以及一众贵族骑士们也纷纷围拢了上来,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压低了的惊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阿达尔贝罗,你没在和我开玩笑?”哈特拉德困惑地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惊疑不定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你们把它杀死了?你们谁杀的?西蒙,是你吗?”
在他的印象里,也只有西蒙那沉稳的性格与惊人的武艺,才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下这近乎奇迹的猎杀。
然而,面对男爵哈特拉德与众人的疑问,西蒙和阿达尔贝罗却极其默契地相视一笑,随后近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是薇莉比尔格杀死的。”
“什么?!”
整片树林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下不仅是男爵哈特拉德了,包括伯爵狄特普尔德在内的所有贵族、骑士乃至外围持矛的侍从们,眼睛瞬间张得老大,瞳孔收缩,所有人的目光如利箭般齐刷刷地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薇莉比尔格身上。
只见薇莉比尔格轻盈地站在那里,金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晃动。她双臂轻松地抱在手肘前,纤细的腰肢微挺,精致的脸蛋上挂着一抹略带得意的俏皮微笑。
伯爵狄特普尔德重重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掌忍不住死死抚着自己的金色胡须,失声惊叹道:“我仁慈的主啊,一个年轻的女孩,亲手杀死了一头近三米高,连重型猎犬和战马都能像撕碎破布般撕裂的大黑熊?这简直比吟游诗人最荒谬的梦境还要离奇!”
白头费德里齐也看呆了,然而,最难受的还是他身旁受伤的梅诺尔福爵士,当他回想起自己刚才在黑熊利爪下狼狈落马的丑态,一股羞意涌上心头。
哈特拉德男爵看着女儿那张与妻子极其相似、此刻却洋溢着无比得意与自信的脸庞,终于确信这绝对不是什么荒诞的玩笑。
他回过神来,心中的震惊与疑虑瞬间被一股火山喷发般的无比自豪所淹没,他仰天高声哈哈大笑起来,那浑厚而粗犷的笑声如同一阵轰隆隆的滚雷,在郁郁葱葱的黑森林上空久久回荡。
“好极了!不愧是我哈特拉德的女儿!身上不愧流淌着萨克森勇士之血!哈哈哈哈!”
男爵大手一挥,豪气十足地向身后的侍从和马车夫们下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带上粗麻绳和马车,跟着阿达尔贝罗去黑岩峡,把那头大黑熊的尸体给我原封不动地运回城堡,我要让所有的领民都知道,我的女儿亲手杀死了一头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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